42、恃宠而骄
简从宁缩了缩脖子,虽然挨了训,可他察觉到江尘今天非常放松,没有平时那种带着压迫感的冷硬,并且昨天抱着他哭了,他心里升起一股得意,立马就把包子放回了碟子里,小手越过桌面,一把抓住了江尘的衬衫袖口,轻轻晃了两下,“爸爸,等见完那个大夫,我们去吃烤鸭行不行?我想吃北京烤鸭,要片成一片片的那种。” 江尘抽出两张餐巾纸,伸手把简从宁嘴角沾着的一点包子油渍擦掉,把纸团扔进垃圾篓,“吃完再说。” 这就是答应了。 简从宁立刻高高兴兴地重新抓起包子,两只脚在椅子底下开心地晃荡起来。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活络了,连贺铮都扯着嘴角无声地笑了一下。 吃饱喝足,车子开到了潘家园附近的一条胡同口。 胡同太窄,车进不去,一行四个人步行往里走,拐了两道弯,停在一扇老旧的红木双开门前。 这是个非常典型的老北京四合院,门楼不高,但青砖灰瓦透着股沉甸甸的年头感。 宋知意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年轻徒弟。 江尘给的定金足够丰厚,徒弟核对了名字,直接把他们领了进去。 院子里很宽敞,也很清净,没有外头古玩市场那种熙熙攘攘的市侩气,院子中央搭着一个巨大的葡萄架,底下摆着一套石桌石凳,靠墙的地方放着几个大水缸,里面养着几尾红色的锦鲤。 年轻徒弟把他们领到前厅。 “师傅还在静心,几位稍微坐一会儿。”徒弟端上几杯茶水,转身退了出去。 结果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 简从宁不吵不闹,非常自然地爬上太师椅,跨坐在江尘的腿上,安安静静地窝在江尘怀里,拿手指头去抠江尘西装外套上的牛角扣。 江尘的耐性平时不怎么好,此刻却一动不动地靠着椅背,任由简从宁在自己身上爬上爬下,只是他垂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食指,开始不耐烦地轻轻点着木头。 宋知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她端着茶杯往江尘这边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解释:“江总,这瞎爷脾气是怪了点,喜欢摆谱,但他是真有大本事的,北方好几个搞能源起家的大老板,家里的风水局都是他去踩的盘子,平时找他看事,排队都得排上个把月,今天能直接让咱们进院子,已经是破例了,您稍微担待点。” 江尘停住了动作,低头看了一眼正专心抠扣子的简从宁,抬起手在孩子的后脑勺上揉了一把,“为了孩子,等多久都没事。”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 正屋挂着的厚重竹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刚才那个年轻徒弟挑着帘子,一个老头倒背着双手,跨过高高的木门槛,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老头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对襟大褂,脚下踩着一双黑面白底的布鞋,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在头顶上用一根木簪子挽了个道士髻,身板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