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好爸爸
张大嘴巴,“嗷呜”一口咬掉了一半。 酥脆的鸭皮在齿间碎裂,鸭油混着甜咸的面酱在口腔里爆开,他吃得急,一点酱汁沾在了鼻尖上,像长了颗黑痣,他一边嚼,一边冲着江尘笑,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江尘扯了一张纸巾,动作很轻地把他鼻尖上的酱汁擦掉,又卷了第二个,塞进孩子手里,自己这才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对面传来一阵动静—— 贺铮根本没那么多讲究,嫌荷叶饼太薄,直接两张饼叠在一起,筷子下去夹了四五片鸭rou,葱丝和黄瓜条胡乱一塞,卷成一个拳头大的粗筒,张开大嘴,一口咬下去大半个,嚼得腮帮子高高鼓起,连连点头。 “江总,这玩意儿真绝了,比工地对面的烧鸡强一万倍。”贺铮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紧接着又把剩下的半个卷塞进嘴里。 江尘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空茶杯,他没有急着动筷子,目光越过桌面的热气,始终落在简从宁的脸上。 看着这孩子鼓动的腮帮子,看着他泛出红晕的脸颊,他的视线一路往下,扫过简从宁的脖颈、衣领,没有发现任何出冷汗或者痉挛的迹象,他的呼吸很匀长,这会儿就是一个最正常、最贪嘴的五岁小孩。 江尘紧绷了一上午的后背肌rou,终于放松了半寸,这才拿起筷子,给自己也卷了一个饼。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两只烤鸭被扫荡得干干净净,绝大部分都进了贺铮的肚子里。 结完账从烤鸭店出来,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在青石板路上。 前门大街上热闹非凡,卖糖葫芦的推着插满红彤彤山楂的稻草把子在人群里穿梭,路边有捏面人的、吹糖画的摊子,围着一圈咋咋呼呼的小孩。 简从宁牵着江尘的手,走得很慢,目光像雷达一样在两边的摊铺上扫来扫去。 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马路边上支着一个卖周边的流动摊位,上面摆满了毛绒玩具、钥匙扣和纪念章。 简从宁直勾勾地盯着摊位正中间那个红色的毛绒福娃“欢欢”,头顶上的火焰造型做得很逼真,他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只是拿手指头在江尘的手心里抠了两下。 江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说话,直接牵着他走到摊位前,掏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扔在铁皮盒子上,“红色的,拿一个。” 摊主麻利地取下一个用塑料袋包好的“欢欢”递过来。 江尘没接,下巴冲简从宁扬了扬。 简从宁立刻伸出两只手把那个大红色的福娃抱进怀里,那福娃有他半个身子大,抱在怀里显得有些滑稽。 “谢谢爸爸!”简从宁把下巴搁在福娃的脑袋上,脆生生的道谢。 三人继续沿着步行街往前走。 街边有个吹糖画的老大爷,炉子上熬着金黄色的麦芽糖,糖稀顺着勺子滴在大理石板上,行云流水地画出一条龙的形状,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