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知来者之可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许久,也许只是片刻,赵裕勉强松开沈鹤之。 沈鹤之细细看过,除去眼角还有些红,觉得他的情绪还可以,开口调笑说:“还以为能看到美人落泪呢。” 赵裕瞪了他一眼,“比不得你美!” 他若是这么软弱倒也不必活了,祖父、父亲母亲、不疑,见一个哭一个,天天落泪去得了。 赵裕拉过他的手,跟他在一旁坐下,抿了下唇角,其实他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你不觉得有些离奇吗?” 沈鹤之端详着他,神情若有所思,连带赵裕也不禁悬起了心,生怕从他口中说出什么畏惧、厌恶之类的话来,那样他真是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半晌才听得沈鹤之悠悠说道:“确实离奇,你这幅皮囊和阿慕真的差别很大。” “......” 他果然一腔真心喂了狗! 沈鹤之握着青年白皙有力、骨节分明的手,和钱慕常年卧病的情况截然不同,柔声说:“和我讲讲你的经历吧。” 赵裕看着他,这个两世都是自己心头爱着的人,艰涩地开口:“我去世时二十四岁,死于岭南瘴气......” 亭外明月高悬,银辉撒遍整个太液池,清冷的月光同至和二十四年没有丝毫不同。 至和二十三年,钱慕已经在中书省做主书一职了,他是去年从崇文馆调过来的。本来中书令是孟文松担任的,但年初时,淮南王在封地起兵造反,朝廷就派兵去镇压,谁知最后在淮南王府竟查到了和孟文松早年往来结交的书信,最后被至和帝一气之下将孟文松下狱了。 淮南王案后,孟文松革职查办,中书令却不可或缺,因此又将钱循调任了中书令。 曹烨诬告发生在年末,年初因淮南王谋反,北方的突厥擅自撕毁两国盟约,举兵南下、犯凉州边境。 朝廷一边平定淮南王叛部,又一边派兵凉州防卫突厥。朝廷被两方人马打的是措手不及、焦头烂额,幸而淮南王兵力不足又加上派去平叛的是武威将军苏坚,沙场宿将、熟谙兵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