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永定河的王八
人率先上前道,“王爷仁德好义、悲天悯人,我等自是钦佩,只是陆州水患我等良田家产具已付之东流,如今陆州城内粮谷价比黄金,我等家人尚不能果腹,如何还能拿出多余的粮食给那些灾民呢?” “是啊是啊,王爷明鉴,我们也没有粮食!” “求王爷像个办法吧!” 众人纷纷开口哭诉,刺史府庭院顿时变成了喧闹的菜市口。 “肃静!” 江陵再次开口呵斥,众人为之一静。 赵裕踱步走到中年人面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余泽?” 中年人惊讶的瞪大眼睛,连忙回道,“正是小人!” 赵裕又道,“周连海、孟桓方何在?”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上前道,“王爷。” “两年前水患之时朝廷下发了粮食和赈灾款项,陛下慈悲又免去了陆州三年的租税。”赵裕脸色冷了下来,“你们三人在陆州为商数十年,主家更是在朝中数代为官,如今却和本王说家徒四壁?” 余泽脸色也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主家也是京城数得上的高门世族,先祖更是曾辅佐太祖皇帝乃是开国之臣,世封安南侯,他在陆州何曾受过这等威胁。 “我等便是家有余财,那也是我余某经营有方、走南闯北赚来的,如今遭遇水患,王爷却不体我等之难,反倒向我等索要财物粮食,与民争利,又是何道理?”余泽自恃主家权势当然不怕赵裕的威胁,反过来质问他,“王爷身为陛下钦差,却如此荒谬行事,莫怪余某让人具表圣上!” 赵裕淡淡地听着,神色安然,听到最后反倒有些佩服这人的口才了。 等他说完,赵裕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商户余泽,在陆州经商三十余年,与周连海、孟桓方在至和十八年陆州水患之时联手垄断陆州粮价,大发国难之财,致使陆州百姓流离失所、饿殍满地,真是丧尽天良、其心可诛!” 赵裕厉声道,“来人!将这三人给本王拿下!” “等等!”一声话语突然截住赵裕的命令。 赵裕转头饶有兴致地看向郑伯元旁边一身着官袍之人。 “哦?”赵裕仔细打量了此人一边,面上略带笑意问,“武长史有何见教啊?” 若是沈鹤之在这,那他一定知道赵裕这副样子是风雨前的平静。奈何沈鹤之不在这里,陆州长史武平更是不知。 武平只是拱手直言道:“余、周、孟三家在陆州经营多年,颇有名声,如今尚未有凭证王爷怎可凭空去抓捕人呢?” “凭证?”赵裕笑了下,挥手让侍卫将账册及昨日高休的供词都拿上来。 “两年前的水患,钦差王巍协同陆州前刺史彭桥和陆州部分官员侵吞朝廷下发的赈灾粮食,后有转手卖给余、周、孟三家,致使百姓怨声四起、死伤无数。” 赵裕将手中的账册递到武平面前,问道:“这有前水部郎中供词及当时账册为证,武长史要仔细看看吗?” 武平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账本和画了押的供词,好似阎王近在眼前一般。他颤抖的接过,不可置信的翻了翻,顿时面色苍白一片。 赵裕冷冷地环视一眼,沉声道,“诸位对本王的决定还有什么疑问吗?” 众人哪敢再说什么,粮食哪有命重要,个个安静如鸡的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