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这醋吃的可不对味
沈鹤之沉默半晌,抽出他握在手里正细细把玩的手指,继而轻轻抚上赵裕的脸侧。 青年锋利笔直的墨眉、盈盈笑意的凤眸还有未语先笑的唇角,同另一人长相上无一丝一毫相似之处。 “你和阿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赵裕对上他的视线,认真想了下,说:“以前是一个,现在是两个。” “可我既喜欢你,也喜欢阿慕。”沈鹤之眉宇间似有轻愁。 赵裕笑了笑,“我知道,我和元熙本来就有诸多相同之处。” 就如同一条河流遇到了一个分叉口,他们拥有相同的记忆、相同的爱好以及相同的习惯,这世间再没有比他们更像的两个人了。 “那你打算怎么和阿慕说?”沈鹤之幽幽说道。 赵裕心中徘徊不定,只垂眸缄默不语。 “你想瞒着阿慕。”沈鹤之肯定道,继而又哂然一笑:“我劝你不要,阿慕什么性格你比我清楚,小心日后他找你算账。” 赵裕瞥了他一眼:“我怎么发现你关心元熙比关心我还多呢?” 沈鹤之笑他:“王爷这醋吃的可不对味。” 赵裕冷哼一声,不想理他。 过了会,又不禁转回头来,说:“我觉得元熙可能看出点什么了。” “嗯?”沈鹤之一怔,复又点点头,“也对,你和他日日相处,他对你又极其上心,有所察觉也正常。” “可人哪有自己喜欢自己的?”赵裕叹息道。 “这话说的不对,人哪有不喜欢自己的?”沈鹤之似笑非笑,“阿慕不好吗?” “......”赵裕词穷,他当然说不出来一个“不”字。 第二日正值休沐,钱慕想着昨日皇帝宴请了突厥使团,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自然需要了解一下突厥情况。 用了早膳,钱慕出了江海轩便往赵裕的锦棠院来了,院中也没个人,只有周知远候在一旁。 钱慕看了看闭着的房门,奇道:“你家主子还没起吗?” 周知远脸色顿时变的很奇怪,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钱慕见他半晌不答,走近正要推门进去,就听得屋中传来一阵令人遐思的声响。 钱慕虽然尚未经过敦伦之事,但岂能不明白,白皙俊秀的脸登时面红耳赤、尴尬无比。 “赵裕!”屋内沈鹤之惊呼一声,继而又是一阵呻吟,随即归于一片平静。 赵裕懒懒地将沈鹤之揽入怀中,跟他咬耳朵说:“元熙来了。” 情欲刚刚褪去,沈鹤之尚提不起力气,只提高声音喊道:“阿慕,进来!” “......” 钱慕是疯了才会这时进去,闻言陡然惊醒,连看都未看周知远,逃似的快步离开了锦棠院。 含烟见自家大公子出去没多久又回来了,不由得有些疑惑,“公子你不是去王爷那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王爷不在吗?” 钱慕摇摇头,不是很想说这事。 钱慕让含烟做自己的事去,一个人去了后园的饮绿水榭中独坐,不巧遇到谢玄微也在。 钱慕心绪不宁并不想和其他人共处一室,正要告辞离开,就听得对方开口叫住他。 “钱公子留步。” 钱慕微微颔首,“谢道长。” 知他有话要说,钱慕走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谢玄微一身青色道袍,头戴莲花宝冠,身上还沾染了深重的檀香气息,出尘清冷、飘然若仙。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