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前夕
手一顿,怀中的橘猫也待不住了,一个飞扑就稳稳的落在了亭外的草丛里。 长公主叹了口气,“罢了,本宫看你这几日清修静心,也是个心性纯良的孩子,本宫就为你指条明路吧。” “多谢殿下。” “起来吧。”长公主亲自弯腰将他扶起,眼里已没了刚刚的神色,看向他的脸,倒是面色和缓了许多,“当今皇帝什么秉性,先皇再清楚不过,本宫来静山寺那年他年纪还不大,但先皇已经有所预言。” “这孩子以后就是要登大统的。”长公主叹了口气道。 夏谨却疑惑了,可先皇明明立了太子,为何又断言皇帝会继承大统? 长公主看了眼他,知他心中所想,神色中满是感慨,“我知你不解,我当时也是如你这般。” “可渐渐的,我也看清了,太子确不是一位明君,只是……”说到这里,长公主也有些无可奈何,“我那皇兄看人自是准的,只是我还从未想过,他会做这么绝。” 长公主叹了口气,往事不可追,已过之事再如何纠结都已毫无用处,她也懒得解释与他听。 “当今皇帝虽有才华能理政,可却性情乖张难以接受他人的好意,为君,这也是忠臣最怕的。” 1 “若只是想觅得安静之所,京都实不是好选择,北承王曾率挥师北上,本宫想,如若自请出京,必能保你们与孩子平安无虞。” 出京,夏谨不是没有想过。 除了故去的阿姐,他在京都早已没了留恋,若是将两个孩子留在京都,皇帝或是会念及曾与王爷合谋大计,保下王府日后荣华。 该当如何,只思忖片刻,夏谨便有了主意。 夏谨起身朝长公主行礼作别,“小人多谢公主提点,回去必当与王爷同议。” 长公主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似是累了,只挥了挥手道:“去吧。” 树林深处有树荫遮挡,季慎柯实在是闲不住跑出来削了根树枝当剑,在禅房的后院练了起来。 待他回来,正见夏谨已然收拾好行囊,准备要走。 “去何处?”季慎柯一下子紧张起来,扔了手里的树枝就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夏谨见他回来,展颜一笑,反手拽上他的手,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光彩,“拐王爷出京都,与我大婚,不知王爷可愿?” 1 他的眼里亮晶晶的,异常的耀眼。 季慎柯一下子蒙了,神色茫然中又带了丝激动,“你……你说什么?” 他还想追问什么,夏谨却直接动手,拉着他一路狂奔出了寺门。 这些时日的佛经熏陶全都被他抛诸脑后。 下山的路容易非常,二人一路向山下跑去,完全将寺庙中的一切都割断了。 求佛不如求己,夏谨这一次只想自私一次,任性一次。 他承认,长公主说出那话时,他早已有了私心,那时的他只是苦于无人为他坚定的指明,给他信心。 他从来都不想拘泥于王府后宅,困于繁华迷眼的京都,他想去更广阔的天地,他想见不同的风景,他想像王爷一样,骑马驰骋于草原之上,肆意自由。 季慎柯的婚书到底是写下了夏谨的名字,只是,他没有为夏谨求到封号,他遗憾,遗憾不能让他们的大婚被京都所有人见证,但他又庆幸,庆幸他娶的自始至终都是那个偶尔痴傻喜欢呆呆望着他的小奴才,从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