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啊
我们的黑白羽绒服发挥了作用,果然在真情侣属性加成下干什么都名正言顺。 第二天我醒来一看时间快要十点了,头还有点疼。我起了一下没起来,摔在柔软的被褥里继续迷迷瞪瞪。 就在我马上睡着的时候,来了视频电话。 “……咋啦?”我带着起床后独有的音调慢吞吞开口,脸又蹭了蹭枕头。 “唐子建,让我看看你。” “不想看你,有事说事。” 1 我听见郝知乐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他酒量比我好,应该早已起来了。 “吃完中午饭就回市里吧。” “行。”唐小楠在县城上学,哥和嫂子昨天傍晚也离了家。 然后他就摧我起床收拾东西,他在我耳边念叨了一长串要带上的东西,我不仅没记住,反而更困了。 我应该是又睡着了,在梦中,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又经历了一遍高考完后夹杂着喜悦与感伤的分离。 高三学业繁忙时只休息一天,临走时同学们的一句“明天见”让我重复感受世界的险恶。这样的经历多了,高考完的长假我首先感觉到的便是解放与狂喜,离别的悲伤只在心底藏有一角。 最后一科的结尾铃响起,我见密密麻麻的人涌向宿舍。我找到我的宿舍,早有三四人收拾起了行李,急哄哄等着家长来认领自己。 我在郝知乐上铺,我见我们俩一起将被子卷成卷塞进麻袋,将碗筷洗漱用品和扑克牌扔进行李箱。 “咔”一声,行李箱合上,我见我和郝知乐坐在床上说话,有些同学的家长已经来了,他们进进出出,地上的行李包袱不断减少,宿舍里的吵闹声也在减小。 不一会儿,郝知乐的爸妈也来了。 1 我知道,是什么结束了。 他站起来和我拥抱告别,我帮他把东西提出宿合,目送他们离开。 我不再管宿舍里的唐子建,而是看起了身后的晚霞。 是一如既往的漂亮,鲜艳。 我随着人群走出校门,看同学们怀抱鲜花,身负行囊,朝着天边纷烂云霞而去。清爽的风抚过他们的头发,少年的狂想在他们脑中迸发,于是世界更加热闹,琉璃更加晴朗。 我再次醒来时已经十一点,距离那场梦也快要七年。少时天真的随想没有实现,但一路见证过的灯火璨烂值得珍藏,何况,我有人作陪。 简简单单的一顿午饭,我给爸妈打下手。安静地吃完饭,就要短暂的分离。 “爸妈,奶奶,我走了。” 我没有多说,只跟他们挥了挥手。 前几天的积雪快要化尽,路边的一汪水里满盛阳光,此刻便是冬日最好的光景,我伴着胖儿的叫声上了大路。 1 到车站和郝知乐汇合,到了车上,我偷偷往他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什么啊?” 团成球的纸。 我握住他的手,让他一会儿再打开。凑到他耳朵跟儿告诉他我有点儿害羞。 他听完就抿着嘴笑了。 笑容越来越大,眼睛也亮亮的,像窗外的太阳光。 我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象,恍然发现从家到市里这段路我已经很熟了,连列车拐过弯会看到什么标志建筑都还记得。 然后,我看向身旁的郝知乐,想到我们相识九年左右,已过生命的三分之一,我们还要相处近五十年,半生。 好长啊。 但一点都不会让我觉得厌烦。 1 我调整了坐姿,靠到郝知乐肩膀上,并塞给他一只耳机,听我们的余生悠长。 冬日的阳光很少的,到了家,它便溜得没影了。 郝知乐对那张纸实在是太好奇了,因为我很少给他这样的小惊喜。 我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