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副c-灵景何皎皎
四少爷的手献了个方子。 大烟。 郑老爷有数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程开霖深知这一点,于是一开始便教那个骗子对四少爷说,洋人有种神水能克制大烟的瘾。 程开霖哪知道那么多,全是从那个外国商人口中听来的,那什么神水,就是一个注射的药剂。郑老爷挣扎之后还是禁不住诱惑试了,竟有点见好,郑老爷大喜,把大烟当作良药,一日三次的吸食。 这种事开了口子就一发不可收拾,外头大烟贵还难买,郑老爷很快用上外国商人带来的新鲜货,成日里醉生梦死,妄想用了药再过不久就能一展雄风。 可是怎么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呢? 程开霖收了灿然的笑,从郑家侧门进去,还没穿过花园,就叫人捂住嘴拦腰拖进了假山里。 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可很快就闻到捂住他口鼻的手上的香味,便知道来人是谁。 1 郑家只有郑庆云一人用古龙水,程开霖不喜欢古龙水,也顶顶讨厌郑庆云这个人。 郑庆云成日里打扮得衣冠楚楚,虚伪的公子皮相下是头肮脏的禽兽,被他贪婪黏稠的目光刮过,程开霖只觉得恶心。 “真香。”郑庆云深嗅他的颈窝,掀开他的大衣顺着旗袍开衩摸进去。 “玻璃丝袜,怪不得我爹爱你,你可真会讨他欢心。” 程开霖几欲作呕,挣脱开甩去一巴掌,很快换上一副泫然欲滴的模样。 “大少爷您做什么!” “哟,这点小劲儿,你是怎么受得了我爹打你的,啊?” 那一巴掌他故意没用力,郑庆云会错了意,越发放肆起来,抓着他的手往脸上贴,“这么嫩的手,还香,你再多打几下,我让你打。别跟我爹了,他天天打你有什么好,跟我吧,我对你好。” “大少爷您自重。”在假山的阴影里,程开霖目光泛着森然冷意,楚楚可怜的求饶在郑庆云耳里听来更像是引诱,“您怎能这样,叫老爷知道了要出事的。” “那就不让他知道,你不说我不说,我爹怎么可能知道。”郑庆云一听有戏,顿时心旌摇曳,“我爹不中用,你跟他能享到什么福,对了你不知道吧,我爹说年底要把你送人,你乖乖听话,我找人替你,不叫你受苦。” 1 程开霖心中冷笑,面上确实一番惊恐,他难以置信地摇头后退,“不可能的,老爷不可能这么对我,大少爷莫要胡说,也莫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他说完就转身跑出去,只留给郑庆云羞怯又惊惧的一眼。 一路跑到正房才停下来,程开霖胃里抽痛不止,扶着墙干呕起来。半晌,他听到房中郑老爷问下人他怎么还没来,又命人备“药”,他挺直身板,狠狠抹掉呕出来的眼泪,推门进去时换了乖巧的笑容。 饶是程开霖手口并用,被郑老爷视若珍宝的大烟至多也只能维持个半刻钟的假象,还不及郑老爷自得的功夫,就又变成一滩死rou,每到这时,便是郑老爷脾气最暴戾的时候。 鞭子落在皮rou上火辣辣的疼,程开霖咬破了唇瓣愣是没掉一滴泪说一声疼。 直到郑老爷怒火平息,他才强忍疼痛,颤巍巍地起身,裹着破破烂烂的旗袍膝行到郑老爷身前,一脸柔顺。 他填好烟膏,执着烟枪送到郑老爷嘴边,“老爷该用药了,这福寿膏真真是厉害呢。” 郑老爷懒洋洋地嗯了声,闭着眼睛在糜烂浓重的烟雾里醉生梦死。 程开霖又添了烟膏,微不可查地冷笑。 什么好不好的,对他来说死人才是好人。 1 只有死了,才什么都做不成。 4、 柳桥笙又一次捡到遍体鳞伤的程开霖。 天蒙蒙亮时,他换了炭出去扔煤渣,打开院门就和程开霖撞了个正着。 程开霖脸色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