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副c-灵景何皎皎
迟未响,远去的脚步声又折返,柳桥笙无视了程开霖的不耐,不由分说夺过瓷罐。 “后背我帮你上药。” 药膏奇香无比,闻多了甚至有点晕,柳桥笙已经尽力把力道放轻,掌下这具躯体还是克制不住地细微颤抖。 柳桥笙下意识放慢动作,程开霖却不领他的情。 “别磨磨蹭蹭。”程开霖拿出烟,两次才顺利点燃,“动作麻利点。” 细细的烟夹在他指间,被苍白干燥的唇含住吮吸,烟雾又从那两片薄唇间呼出逸散。 柳桥笙不赞同地道:“身上有伤就不要抽烟。” “你废话真多……嘶——”被碰到最狰狞的一道伤,程开霖额角冒出冷汗,猛吸了口烟把痛呼压了下去。 1 他身上这些伤痕是郑老爷用烤热的竹篾抽出来的,一指宽的竹篾抽下来甚至能听到破风声,又被烤热,打在皮rou上火辣辣的疼。 郑老爷虐待人的花样多的是,他喜欢人奉承讨好,不喜欢人哭。 把他哭烦了他就会下死手——这是程开霖从郑家佣人那打听来的,之前很多个被抬出去的人都是这么没的。 程开霖闭上眼睛敛去眸中情绪,靠吞云吐雾忍耐疼痛,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清凉,他猛地睁开眼睛。 “你干什么!” 柳桥笙攥住程开霖直冲他面庞而来的手,一本正经道:“吹一吹再上药不会那么疼,你不要强忍,疼就说出来,这没什么的。” 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嫩滑细腻,还泛着浅浅的粉,和坏脾气又嘴硬的程开霖简直就是两个极端,柳桥笙不自觉放软了语气。 “你真的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你才多大?十八都没有,你是铁做的吗身体受得住吗?你的难处也未必只有依附他人才能解决,你若是信得过我,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程开霖定定看了他几秒,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他把烟摁灭,抓起洋装裙摆露出同样伤痕累累的大腿内侧。 “我这里也疼得很,你要吹一吹再给我上药吗?” 1 柳桥笙眉心直跳,“程开霖我在同你说正经事!” “我也在说正经事,不是你说疼就说,我这里确实疼得厉害。柳桥笙,咱俩井水不犯河水只在台上才有交流不是挺好的吗?你看不上我被人包养,又恼怒我觊觎顾梅清的高枝,又是什么让你那颗君子之心作祟了?是今儿看到我被打得体无完肤,压根没有白天的光鲜亮丽,让你心生怜悯了吗?所以你那颗高高在上的心也生出了救赎的念头,自认可以救我脱离苦海,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是吗?” 程开霖这回轻巧地抽出手,满面薄情。 “得了吧柳桥笙,收起你那颗君子之心,我自个儿怎么活是我的选择,用不着你来救风尘。” 3、 自那日不欢而散,程开霖和柳桥笙在台上都透着股别扭劲儿,没了眼波流转间的期盼和情意,柳梦梅和杜丽娘好似沦为平庸变成至疏的怨侣。 东家急得嘴里长了好几个燎泡,看客未必能察觉,他心里可跟明镜似的! 名角儿哪是那么容易成的,东家心里苦,本来就走了一个小顾仙,东家心想那就顺水推舟捧程开霖,反正人家本事不差,身后也有靠山。 谁想又给他闹这一出,真是愁死人了! 程开霖回家换了衣裳,出门叫了辆黄包车往郑家去。 1 他想跳出郑家这个火坑,一开始就不止另寻靠山这一个法子,只是很快就到年底,两相对比这个办法更直接不易生罗乱,得知行不通时,他便选择铤而走险。 郑老爷最在意的就是他不能人道,家里遍寻名方偏方都不顶用,但他还是不死心,每每得了方子必要尝试一番,郑家的几个庶子想出头也都投其所好。 程开霖做了个局,借烂泥扶不上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