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副c-灵景何皎皎
柳桥笙皱眉问:“您这话是听谁说的?” “还能有谁,我也就和隔壁婶子相熟,她也是听在那家干活的婆子说的。” “——哪有帮工乱嚼主人家舌根的,你还是把她辞了好。”柳桥笙道,盛了腊八粥放在程开霖面前。 “好能耐啊柳桥笙,年根儿底下你让我把人辞了,我上哪找人来做工?”程开霖似笑非笑,“难不成你来吗?” “是我考虑欠奉,可这种人确实留不得。”柳桥笙严肃道。 “不过我名声确实不好,她也不算胡说。”程开霖用勺子搅了搅粥,香甜的味道钻进鼻腔,他能闻出这里面放了糖桂花。 2 “你就这么爱管我的闲事吗?” “不是闲事,我只是想对你好,接不接受在你。”柳桥笙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但我希望你能接受。” 程开霖没作答也没抽出手,喝了几口粥移开视线,风将虚掩的窗子吹开条缝。 “柳桥笙,外头下雪了。” 6、 郑老爷苟延残喘了十几日,死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里,据说他死相可怖,给他换寿衣的郑夫人被吓到了,出来就跌了一跟头栽进雪里,高烧不退说起胡话。 下葬的日子定在腊月二十四,二十三晚上,程开霖换上旗袍,借着夜色的掩映前往郑家。 昨儿个郑庆云身边的伙计给他传话,说二十五那日郑庆云带他去东方饭店和贵人吃饭。 程开霖冷笑,当他不知道东方饭店是什么地方?只是吃个饭怎么不去东兴楼、泰丰楼? 郑庆云这是敲打他,逼他做选择呢,要么从了郑庆云,要么就被当成礼品送给别人。 30页 程开霖轻车熟路从侧门进去,一路上没碰见一个人,灵堂布置在正房,如今也是空无一人。 郑家都在传郑老爷死后化作厉鬼,阴气笼罩着这座大宅,不然郑夫人也不会一直未见好转。 这个时候没人争当孝子了,白天都觉得这灵堂阴森,晚上更没人敢来守夜。 不过别人可以不来,唯独郑庆云不行,他是郑老爷唯一的嫡子,再怎么也得做出样子给人看才行。 于是郑庆云刚迈进灵堂就看到一个俏丽的背影,素手执香,对牌位鞠了一躬后把香插进香炉中。 要想俏一身孝,郑庆云心想这话可太对了,玲珑有致的身躯被素白的旗袍包裹住,细腰下圆润的弧度更是引人无限遐想。 郑庆云心头荡漾着关了灵堂的门,转身就扑了过去。 程开霖早就察觉,听着动静恰到好处地躲开。 “大少爷做什么!” 郑庆云自认胸有成竹,此刻愿意和人闲聊:“灵堂都搭了几日了,今儿可算把你等来了。” 3 程开霖垂着头,只抬起眼睛飞快地瞟了一眼,“老爷明儿就要下葬了,我再怎么也要来看一眼的。” “就这样?”郑庆云不悦地啧了声,“那你今明两天就在这住下吧,正好后日我带你去见贵人。” 程开霖惊恐地摇头,“大少爷不要把我送给别人!” 郑庆云状似为难,“这我可没招了,这事是老爷子一早就定好的,他人都不在了我还忤逆他,那就是不孝了。” “大少爷之前明明、明明不是这样说的。”程开霖咬了咬下唇,“您说我只要……您就有办法的。” 郑庆云故意问:“只要什么?说出来啊。” 程开霖羞怯地看过来,这一眼把他看得浑身都舒坦了,刚想言语再恐吓几句,程开霖竟已经伸手开始解旗袍的盘扣了! 真上道啊,早这么乖多好。 郑庆云贪婪地吞咽口水,白蜡烛上火苗摇曳,幽幽映着一片惨白的灵堂,摆在中间的黑色棺材仿佛要把人一口吞噬的深渊。 他想,这到底是他亲爹的灵堂,不能在这里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