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帐暖
也许连陈平自己都不会知道,他和文徽之是有过肌肤相亲的。 那夜柳梢头,明月惊鹊起。 一席青衫的文徽之迎来了他阔别已久的恩人——陈平。 彼时,他们一个天南一个地北。各自青云直上,连见一面都是奢侈。 可陈平就那样来了,在这样一个良夜里。 桃花迷人眼,果真没错。 陈平脸上因醉酒晕上的潮红,连最娇艳的桃花见了都要自叹弗如。更别提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胸膛了。 从嘴角流下的琼浆顺着并不巍峨的山形缓缓流淌,深入幽暗不可见之处,淌出了一汪春水。 文徽之就那样注视了良久,久到连身子都有几分发木,他才用轻柔的嗓音徐徐呼唤着:“陈平,陈平?” “喝醉了啊,感染风寒就不好了”,他探出了那双蠢蠢欲动的手,将陈平有些敞开的领口微微聚拢。可手却仿佛被吸附在上面一样,久久不曾挪开。 他的指尖在颤抖,素来清正的眼睛闭了又闭。 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简直是大错特错,可。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温热的躯体在他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早已被他的双臂自觉的拢在了怀里。 他有些哭笑不得,但却放不开这具并不娇软的身躯。 旁人都笑话他坐怀不乱,无数佳人自荐枕席,投怀送抱他都一一回绝,半分不为所动,像根木头。他却只有苦笑着,不能解释分毫。 他哪里是坐怀不乱,只是在怀里的不是他肖想的那个人罢了。 当他真的将他抱在怀里,他才知道什么理智,什么清正,都可以抛之脑后。 他一个眼神,不,他什么都不用做,自己就会丢盔卸甲,一败涂地。 但他终于没有再做什么,只是抱着他,珍惜这拥着他的片刻永恒。比起一时欢愉,他更想长久陪伴,哪怕只是以一个挚友的身份。 他也许是个懦夫,终究不能接受陈平醒来后看向他的痛恨的目光。 那一定比死更痛。 可变故来的猝不及防。 许是被抱的不舒服,陈平在怀里不不安分的扭动了几下,更是攀上了文徽之的脖颈,灼热的呼吸喷薄在他脸上,下一瞬,满含酒气的唇舌就那样闯入了他由于惊讶而微张的唇齿,攻城掠池,仿若要将这只小雏鸡吞吃入腹。 文徽之被吻的脸部涨红,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可他的双手却松松的搭在陈平腰胯处,不舍得推开。 陈平凶蛮的吻了一会,发现“陛下”今天似乎性质不高,就识趣的停下了。 手虚虚的抵着“陛下”的胸膛,用最轻柔的嗓音请求道:“陛下,今晚可以轻一点吗?我真的受不住了。” 霎时,文徽之的脸色煞白一片,整个人从云端一下被踩在了泥坑里。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