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k字一发完
太仁慈了。”信胜叹息似的,带着拙劣的试探问,“即便我不止一次地谋反,想要取代您成为织田家的家主吗?” 那天的话信胜果然听到了。他没有回答。说实话,吉法师设想了无数遍,在他完成天下布武之后的世界,但是他唯独没想过,信胜会真的想取代他。 “你元服礼时说的话,还算数吗?”他问。 信胜没有回答。长久的沉默在二人之间弥散开来,正值晌午,信胜却躲在阴影处,吉法师恍然大悟般哈哈大笑起来:“信胜啊,信胜!” 他喊着meimei的名字,过了一会,又像是不过瘾般,继续说道:“堪十郎,你知道吗?你的家臣也不过如此!你以为你很会拉拢人心吗?好好看看吧,你不过是统领了一群杂鱼!” “兄长大人……”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吉法师却率先转过身:“这次由于母亲大人的恳求,我原谅你了,但是,没有下次了。信胜,我希望你能记得,我们是家人。” 他甚至不愿意听信胜把话说完。 那天吉法师的情绪很不对,他早早地撤了兵,回到那古野城睡了个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却接到了柴田胜家递给他的橄榄枝。 他说,在吉法师撤兵后不久,某位家臣的宅邸燃起了冲天的火光,而那位家臣给了信胜很大的帮助,末森城内一时间都在传言是吉法师放的火。 他削尖了竹板,思考柴田胜家的消息是否属实,但不可否认的,信胜确实老实了一段时间。 那块竹板最后被他磨了削,削了磨,竟又成了一支簪子。吉法师磨簪子的技艺还是小时候下定决心要为信胜补笄礼的时候练的,即便这么多年了他也只会那么一两种纹样。想到信胜,他又开始烦躁了起来。他把簪子随意地往桌上一丢,打算到城里逛逛。 吉法师大概很久没逛过那古野城了,他被各种事物拖累,忙的抽不开身,连年的战役能够影响他,却影响不到城里的百姓。直到真切地走在城中,他才感受到了那么一星半点的烟火味。 直到有人撞上了他。 那人穿着一套成色相当不错的和服,长发披散在身后,吉法师没有看清她的脸,对方也只是低低地说了声抱歉就打算加快脚步往前走。出于本能吉法师觉得她的形迹可疑极了,于是他伸出手抓住了那个人。 对方回过了头。 是信胜。 吉法师敢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时候更尴尬了。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样,信胜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面对着那张过于相似的面孔,他深吸了一口气。这算什么啊。他想。最终还是由他打破了这阵沉默,信胜低着头,不愿意看他,扭了扭手腕发现吉法师抓得实在紧,她只能放弃任由吉法师拖着自己往某个方向走。 “你知道我现在不想见你。”吉法师说。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刻薄的冷嘲,信胜迟迟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低地喊了一声“兄长大人”,吉法师却觉得火气蹭蹭往上涨。 他不免想起一点过去。 那大约是吉法师十二三岁的事,十岁左右的女孩子,正是拔个的时候,堪十郎也不例外,那几年她长得很快,兴奋地跟母亲说自己要去那古野城住一段时间,让哥哥好好看看自己长得有多高,不知出于什么样的考量,他们将堪十郎悄悄送了过来。 小小的堪十郎在那古野城没有人认识,就像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被放了出来一样,那天开始,吉法师的背后就跟了一只小尾巴。 小尾巴也不是总跟着他的,更多的时候堪十郎在外面玩,沾了一身的灰,经过吉法师的书房时就像怕被他责骂一样,轻手轻脚地迅速跑开,吉法师这时候只需要一伸手,就能把她捉个正着。 灰头土脸的堪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