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男孩的脸。 凑近了瞧,徐子庆能瞧出些脸上的英气。不妨,不妨,这等美人是不分雌雄的。他兀自笑了出声。 旦角不知徐子庆这是何意,有些羞涩又有些紧张地垂下眼帘。 眼前的官人仪表堂堂,气度不凡,论他再懵懂,也看出这人是个人物。这样的人物对自己展露笑颜,年幼的小花旦心跳得快,隐约觉得脸也烫起来。 官人勾起他的下巴,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回,伍秋。 这名字,是戏院掌柜月姐儿给他取的。 月姐儿早年唱老生,自女人不得上台后,招揽一班样貌秀丽的歌童组了这支清吟小班,实际就是个青楼,经营的是买卖男娼的勾当。 听月姐儿说,他当年先是被父母卖到画舫,后才转手到她手里的。原因无他,只因他身具二形,是个半阴阳人,画舫不要他,就便宜卖给月姐儿了。 不过年岁见长,他出落得愈发娉婷玉立,月姐儿常说自己是捡了个大便宜,也就待他日益亲切。清吟班子里的其他人无论比伍秋年岁大还是小的,都已接过客,唯独伍秋还被月姐儿养着是个雏儿。月姐儿不仅教他真正唱戏的技艺,还给他好些秘药香膏。 都是往那处抹的。 月姐儿说他那处比世上一般女子的娇小许多,又不会天然出水,不拿药膏供养,以后必然是讨得不了夫君喜欢。 那年的伍秋才十二三,不懂事,问月姐儿为什么要讨夫君喜欢。月姐儿笑笑,说讨得夫君欢喜才有好日子过呀,碰上个好人家,指不准还能享上荣华富贵。 那年的伍秋才十二三,不懂事,月姐儿说什么他便信什么。仔细地涂抹那些散发异香的软膏,几年下来一日不落。没成想,那处xue儿竟被喂养得娇嫩可人,一碰就出水,出来的水还飘着甜腥香味。 然后伍秋就碰见了徐子庆。 徐子庆对他笑,取出一叠银钞,将他带上了戏楼的厢房。宽衣解带,见到他腿间那小洞后,原叫伍秋有几分心动的笑容倏地变得可怖。徐子庆撩起袍子,露出胯下雄赳赳的粗大阳具,直直插进了xue里,破了伍秋的身。 伍秋不知这是否讨得徐子庆喜欢,他只知疼。那种疼和平时练功的疼不似,练功再累再苦,他也开心,可徐子庆在他身上驰骋时,他无端端地生出委屈,眼泪止不住地玉珠般掉落。 徐子庆喊他小心肝不哭,却抽送得更凶。 处子血沾了床上一滩。伍秋见了血,吓得抖成筛子,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徐子庆却喜逐颜开,一声声小心肝叫得柔情似水,阳具抽插依旧不减半分凶猛。 之后半个月的某日,伍秋被徐子庆娶回家,成了徐府第五房妾室。 除却初夜,伍秋没再体会过那般莫名的哀愁,反倒在徐子庆的调教下,明白何为鱼水之欢,何为水rujiao融,也慢慢学会了在床上讨好徐子庆。 徐子庆也真疼过他,时不时送上锦衣玉食,尽是些伍秋没见过的珍贵东西。他以为,这就是月姐儿说的讨得夫君喜欢,过上好日子。 哪知好光景不满三年,徐子庆就腻了。 再又后来,伍秋身形抽长,男儿模样渐显,声音不如年幼时细软,徐子庆更腻了。防止他和其他妾室通jian,还差人将他搬去了偏院。 伍秋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好想重新讨得夫君欢心。 明日徐府举家前往白云寺斋戒祈福,徐子庆愿意带他去,真是极好的。他决心要好好表现。 话说。 徐府的人叫他五娘,仅仅是因他排行第五房,并非他姓伍。 他姓谁名他,不重要,他只是徐子庆的第五房妾。 这一年,他弱冠,徐子庆二十又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