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初熟之桃

望院中，见容晏与阿礼分立左右，一个温言沏茶，一个手持伞具，竟默契得仿若侍奉同一人。翠莲心下惊疑，回报时将这一幕添油加醋地讲给了柳纾儿听。

    柳纾儿听後不语，只取出一只鎏金香盒，轻轻打开，指腹碾过内里细细香末，淡声道：「既如此，我便亲自去一趟。」

    她换上极素的衣裳，眉眼收敛，姿态婉婉，挑了个最合适的时辰，捧着亲手调制的安神香饼敲响了东院偏厢门。

    沈苒正於内室午憩，阿礼出门接过香盒，面sE如常，只道：「主子身子近日无恙，柳姑娘费心了。」

    柳纾儿抿唇一笑，目光略过他：「我这香气极轻，放几枚於枕畔，梦中都香。若不放心，也可由世子试一试，看看气味是否合意。」

    阿礼眼神微顿，随即低首道：「多谢柳姑娘。」

    她正yu试探再进一步，却听内室传来沈苒的声音，平稳冷静：「让她进来吧。」

    柳纾儿踏入东院内室时，沈苒已倚坐榻上，手中杯盏未放，裙摆铺得齐整，眼尾带笑，语气淡然：「我这人午後不大习客人来，纾儿可是不怕打扰？」

    「夫人说笑了。」柳纾儿微笑屈膝，双手奉上香盒，「是王夫人挂念您在外奔波，又恐气血未调，命妾身送点安神之物来，说是助眠舒心。」

    沈苒未接，只偏了偏头，示意阿礼收下：「那便替我谢过母亲的这份T贴。」

    阿礼上前接过，指尖略过香盒时神sE不动，却在转身一瞬，袖中已悄然取出一条银丝探针，刺入盒底试探——香内果然掺了极淡的花粉，不至昏厥，却能令人神倦。

    沈苒一眼瞧见阿礼动作，笑意更深：「这香是纾儿亲调的？」

    柳纾儿仍带着和气：「是。我素习熏香，偶有心得，也曾替王夫人调过几味。夫人若喜，改日我亲自送几样新制的来。」

    「好啊，若我睡得香了，自然会念着纾儿这番心意。」沈苒端茶轻抿，忽地问道：「不过，纾儿近来可常来这东院？」

    柳纾儿心头一紧，面上仍不动声sE：「偶有几次。夫人刚归府时，妾身原想来请安，但见您总歇得早，便不好叨扰。」

    沈苒闻言抬眸，缓缓将茶盏置回案上：「原来你晚上来过？」

    这句话说得不疾不徐，却似骤雨一击。

    柳纾儿眸光一颤，手中帕子几不可见地收紧：「是……是。妾身不曾擅入，只在外廊……远远看过两眼。」

    「是麽。」沈苒半垂眼眸，食指轻敲杯沿，声音如夜雨打叶，缓慢清冷，「那夜风大，吹得门扇作响，还以为有猫儿闯了进来。原是纾儿。」

    柳纾儿几yu起身辩解，却见一旁的阿礼忽而轻声开口：「主子，奴那日夜里去添香时，果真听见有人在窗外咳了一声，还以为世子发热叫人。」

    阿礼语气极轻极正，句句不带恶意，却像把刀，静静按在柳纾儿脖颈上。

    柳纾儿脸sE发白，随即垂首道：「妾身失礼了……当真是风大未稳……失了分寸。」

    沈苒起身，步至她身前，动作温缓却不容退避，声音低柔：「东院事多，纾儿若有闲心，不如去母亲跟前替我多伺候几日，正好帮帮她C持家事。」

    这话无疑是明退之令。

    柳纾儿面如土sE，只能强自点头，「是……妾身明白。」

    沈苒目光如霜雪拂衣，转身道：「阿礼，送客。」

    柳纾儿自那日从东院回房後，心神如焚，整夜未眠。

    翌日一早，她未再故作温顺，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