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初熟之桃

    初夏归府，王府後院静如旧年，唯有春树添了新枝，风过微响。

    东院三人归来当日，无声无息。车马入门时行装简素，世子气sE虽未全复，却不似先前羸弱，神情也平静许多。沈苒身形挺拔，步履从容，阿礼则如往常一般提行李、落後半步，眉眼间却多了一丝安定。

    柳纾儿早候在院门，原是准备好一番问安关切的话，却在那瞬间怔住——容晏自车中下来时，第一眼望的不是她，而是紧随下车的沈苒。

    她掩住神sE，柔声道：「世子风寒未癒，可需再请太医——」

    话未完，却被沈苒语气和缓地打断：「纾儿懂事，便辛苦你将东院近日打扫安排妥帖。我与世子还需小憩。」

    不容置喙。三人并肩入院，连步伐都默契得仿若一人。

    柳纾儿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背影渐远，指尖在袖中紧紧拢着，笑意早淡去。

    旬余日过去，东院气息悄然变了。

    沈苒一贯沉静，语笑从容，每日於庭中品茗、对棋，偶尔翻书赋诗。阿礼晨起为她梳发，夜里备汤侍寝，温顺之余却也守着难以言明的占有yu。至於容晏，虽仍面冷话少，却未再有半句争执，连沈苒夜里轻咳几声，他都会悄悄命人换药，默然照看。

    有时三人共坐一处，沈苒与阿礼对弈，容晏於侧研墨，偶有对望，气息竟也平和。

    ——这与从前东院的冷清压抑大相迳庭。

    柳纾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起了疑心，却苦无凭据。她日间常在中庭小坐，佯装闲闲绣花，实则暗察动静。只觉沈苒行止优雅，阿礼愈发得宠，容晏虽不多话，却似日日被牵着鼻子走，与那曾经桀骜之态全然不同。

    她忍着，观望。直到那一夜。

    月华如水，府中灯火次第亮起。

    柳纾儿手中捧着安神汤，原是准备顺路送去东院，却在转过东厢时瞥见门未掩，屋内灯光暖h。她脚步一顿，正要敲门，却忽听得里头传来一声极低的nV子喘息：「唔……阿礼……再深些……」

    柳纾儿骤然屏息，手中汤盏险些跌落。她退後半步，压住心跳靠近窗侧。

    接着便是男子压抑的低喘：「主子……轻些……我……快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闷哼，隐忍中夹着颤意。那声音，她听得清——是容晏！

    柳纾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那东院内室，竟真有三人共处一榻之声！

    然尚未回神，便听得沈苒一声冷笑，语气轻缓如常，却字字惊心：「世子，嘴里含的是谁的，可记清楚了？」

    伴随一声低泣与Sh润吞咽之响，柳纾儿只觉耳边轰鸣，双腿发软，踉跄着跌坐在回廊下。

    她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撑起身子，躲入暗处，心跳如擂，脑中翻滚着荒诞与羞耻。

    沈苒、容晏、阿礼……三人之间，竟是这般不堪的关系！

    她紧咬帕角，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这事若传出去，不止沈苒万劫不复，就连容晏，也无颜立於世子之位……

    ——她捏碎帕角，眸光Y狠，低声道：「我倒要看看，这东院，还能藏得了多久。」

    翌日，柳纾儿未再现於东院门前，却遣了身边得力的婢子——翠莲前去请安，口中托词说是「王夫人挂念儿媳身T，命她带些补品送来」。

    沈苒坐於庭中焚香，手中翻着一卷《养X集》，闻言只是抬眼一瞥：「补品便放外间，让纾儿有空自来。」

    翠莲低头应下，却趁婢nV收下点心时悄悄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