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拾玖
此。 “王爷,元月十日夜里,我与昭云在街上撞见了送虫的人。” 与寿微微皱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送虫?” 季语澜颔首道:“正是,这几日我没有说也是怕王爷以身涉险,但如今凭我一己之力这关是过不去了。” “嗯,继续说。” 季语澜侧目看向昭云,然后继续道:“那日我与昭云在小院,子夜时分路上还有循规的脚步声,我们便起身去看,趁着他们交班之后在巷子里堵了一个人。” 与寿不等他说完便插话道:“人如今在何处?” 季语澜喉头一滚,这可真是问到点子上了,怎么说,自己给人放了,你一个小小录物局的芝麻官还当起了活佛? 1 一筹莫展之际昭云替他开了口:“王爷,那人生性狡诈,趁我与季察事在民户门口作记号之时,偷袭于季察事而后逃窜,为保季察事安危无虞,下官没有去追。” 说的好!说的太好了!季语澜心里眼里给昭云送去了万笔秋波,这借口实在满分。 与寿没有流露出不悦的神情,反是关心道:“你可伤了身子?” 季语澜愧然摇首,惋惜道:“没有,不过放跑了人,实在是不该。” “无碍,跑了人事小,你没事便好。” “是,谢王爷厚爱,不过人跑了是跑了,该问的也问清楚了,那人曾言这虫生来就是幼体,或者说是他们见到这虫的时候,就已经是条状了,而不是卵。幼虫需要血rou喂养,他们应该除了送养之外也买卖幼童,来养幼虫。” 与首闻言点头道:“这么说来这些虫子再寄生在民户家之前,也是需要喂养的,若买卖无法接济,恐怕偷盗孩童也是有可能的,那人可说了虫舍在何处?” “不曾,他说他们在每个环节前都是被遮住眼睛的,有专门的人将他们带去某处行事,但我想应该就在槐州城内,因为他本就是槐州人,周围同他一起行此事的也是本地户。” “好,我这就命人先去逐户排查,他们行事可有什么特征?” 季语澜仔细回想一下,总结了几点,“青壮年男子,家中有妻儿或老人,夜里行事,都有统一的黑袍夜行衣,饷银不时但极多。” 1 “来人。” “是。”门外的护卫几乎是在与寿说话的同时就进了门,这说明堂内的话他们早已尽收耳中。 与寿重新将玉葫芦握在手心,冷眉俯视着堂前的护卫,“让俞子清带着人去查。” “是,王爷。” 人走之后,季语澜犹豫很久才继续开了口,“王爷,还有一事也十分重要,不过我的身份不便...” “但说无妨。” “那人说过这些闹虫灾的家中就是有人故意贩卖的,今天东市的事情王爷自然也是知道的,我...”说到这季语澜有些迟疑,但须臾之后便决心开口,“有些商贾权贵有权有势,臣确实无法亲身去证,可否请王爷派人去调查。” 话说得十分隐晦,但季语澜看着与寿的神情总觉得他知晓自己心中所想,话毕他就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言。 不远处传来一声冷笑,随后就听见与寿缓缓道:“好,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