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廿二
是刺穿了骨头。 一群人被砸倒了一半,可还剩另一半呢,昭云没再恋战,直接拉着人朝大门走,上了台阶刚要推门,就看见眼前一阵烟尘扬起,大门被人从外面用木柱咚地一声砸开。 季语澜满眼的生机又黯淡下去,这下死定了。 门外黑衣摩肩接踵,几乎是人贴着人冲了进来,季语澜紧紧闭上眼,几乎能感受到死亡的味道吹向自己惨淡的脸,自己的一只手仅仅攥住昭云的袖子打算等死。 却没想到什么也没发生。 只听见后面打斗声噼啪乱响,季语澜睁开眼睛,面前的与寿正眯着眼睛笑看他。 季语澜手抖了抖,急忙看向一旁的人,脸上没有伤,一袭白衣只是堪堪落了些尘土,未见有红色。 与寿饶有趣味地看着两个人拉在一起,于是调侃道:“三郎,你们殉情呢?” 季语澜的名字在生死簿上忽闪,随后彻底消失,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与寿,然后张大了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与寿笑了笑,超后面挥了挥手,“快,把三郎扶回家,怕是吓傻了。” “是。” 空中雪花轻意飘然,落在季语澜的眉毛和鼻子上,冷意让他清醒起来,还没走出十步,季语澜忽然哎呦一声,于是转身朝与寿的方向跑,“王爷!王爷!” 怎料与寿远远朝他挥了挥手,他身后的侍卫见状马上过来将季语澜搀住,又拖了回去,“哎呦我的爷,您可别去了,先回家治病,您的腿都流血啦!” 季语澜急于问事情,也想将自己知道的赶快告诉与寿,怎料那人拖着自己的力气大得很,楞是没走回去半步,他有些气极:“不是,你拉我作甚,你可知道事关朝廷!” 那小侍卫笑嘻嘻地答道:“知道知道,王爷都知道啦,放心吧。” 季语澜觉得他说话怪怪的,又有一种讨好自己的模样,自己也稍稍缓和了语气,一边跟着他走,一边继续道:“什么?王爷都知道了?那,那长菱公主?” 那人赶紧点点头,一边拉着季语澜说话,一边朝昭云点头笑笑,“放心吧爷,王爷接到了你的信就兵分三路来寻了,半路上遇见了出逃的长菱公主,嘿嘿。” “那...”季语澜还要再问,却被小侍卫打断,“季察事不必担心,二位先回府养伤,等王爷善好后便可。” 善后? 季语澜简直云里雾里,他转头看向远处,县衙逐渐在雪中变成了零星一点,刀剑声也渐渐淹没在了夜里。 “既然如此也好...那你走吧,我们自己回。” 侍卫笑着答应,随后又否定,“那可不行,我得将你二位安全送回去。” 季语澜总觉得他一言一行十分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嗯...” 三人连同后面的侍卫很快就到了季府,那人眼看着季语澜和昭云进了大门才转过身去,剩下的侍卫也被派到了季府的周围守夜。 刚进了门,季语澜就看见庭院长廊上站了一排人,下一瞬就都跑到了自己面前,首先哭的是他阿姊,随后第二声是家里的小厮,然后是他娘...最后以自己的老爹语重心长的教诲收尾。 季语澜一脸苦笑,看向昭云,几人回到屋里说了好一通的话,子时都过了才让季语澜和昭云去休息。 两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各自走回房间门口,谁也都没先推开门进去,季语澜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今天的事情几乎是死里逃生,而且事情全是因为自己而起,昭云三番几次救了自己,如今心里亏欠之意无以言表。 “昭云...我...” 昭云不以为然,接着月光轻轻扫打自己身上的尘土,“脏,我想沐浴。” 季语澜眨着眼睛看他,然后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洗...我亲自给你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