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廿二
时间,你想要什么,直接开口。” 季语澜眉头紧蹙,双拳紧张十分,不知是怕还是怎地,掌心的汗竟顺着掌纹脉路溢到了指尖,他攥着拳头以余光扫看周围环境,同时开口回答长菱道:“下官虽是贪生怕死的小人,但公主也不必上来就如此折辱我。” 长菱闻言冷笑,手臂一挥将县衙桌上唯一的摆件扫到了地上,噼啪一声瓷器四分五裂,瓷片与断口的瓷灰就碎在季语澜的脚边,吓得季语澜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惊余后再次抬头看向长菱,“公主不必恼怒,下官的命就在公主手里,生与死转瞬之间,我要的,非财非权,只为善事,不知公主能否给得。” 长菱的神情瞬息万变,但不变的是眉目见的急迫之态和杀意,她忍怒闭了闭眼,收回还滞留在桌前的手,冷声道:“说。” 一个说字,让季语澜是万万没想到的,他本以为以长菱的个性,肯定是急于求成,怎会答应下来。 本来季语澜都打算在她说下句话之前就抽身向昭云的方向跑,小腿都卯足了力气,这下猛地松劲下来隐隐有抽筋之势,季语澜面上已攒了豆大的汗珠,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开了口。 不,是咬着后槽牙开始胡编,“下官...下官想修缮...修缮...隐山道观。” 长菱的眼中透出疑惑,随后转瞬即逝,她忽地明白,季语澜说自己不贪权势,最后却说了这么句话,兜兜转转还不是想依靠道家门派获得权力,如此既有势权,又在这朝堂上有命权,果然蝼蚁小人的心思终究如此一般。 长菱凤目微敛,轻笑着答应道:“很好,我应了,如此,你该告诉我人在哪了?” 季语澜心里觉得好笑,腹诽道:你一句答应就答应了?三岁孩子都知道找个泥巴人当证人。 “公主说答应了,该是给下官立个字据,或是拿出合作的诚意来,堂后的侍卫,下官见了怕的腿都走不动,公主该是替下官考虑考虑罢。” 昭云看着两个人都提着一口浊气一问一答,嘴角微微扬起,他似是有些疲了,轻轻地侧开手臂依着一旁的墙壁继续看戏。 两人说话的功夫,估摸着也过了一炷香的时辰,算不得快,却也算不得慢,长菱耐心尚在,于是干脆朝一旁挥了挥手,随后堂后就涌出了十几个人,领头的行过礼后就快步朝县衙外走去。季语澜偷听他爹娘说房话都没这么仔细过,他侧首扬着耳朵去听,直到脚步声真正地消失在围墙外的远处,他的心才从手里重新塞回肚子里。 “行,你要什么字据,一次交代完全。” 季语澜终于找回了一些主动权,他回以假笑,随后终于第一次明目张胆地看向身后一侧的昭云,“小昭,去寻些笔墨来。” 昭云面无表情,微微俯身应下,缓步走到堂西一侧的桌案上寻笔墨,他抬手研墨,动作快而沉稳,不过片刻就拾掇好了一切,他大步走到季语澜面前,将笔递到他手中。 两人双手接洽的一瞬间,季语澜感受到昭云短暂地抚过他的指尖,而且稍稍有些力度。 这哑谜实在过于难了,季语澜本来安稳的心又悬了起来,不管如何,说明长菱肯定接下来还有别的招数在等待他们二人。 “公主,下官就将修缮一事写在纸上,公主签过姓名,给我留下个契物即可。” 长菱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动笔。 季语澜执起笔,在昭云的手中的捧纸上书写,饶是过于紧张了,字都写的歪歪扭扭,最后一笔署完了姓名,季语澜朝着昭云点点头。 “拿去给公主。” 昭云将纸原封不动地呈递给长菱,而季语澜则跟在后面递毛笔,昭云将纸铺在桌案上就退步欲站到一边,没想到季语澜刚好探过身子想将笔递给长菱,两个人竟撞到了一起。 两人一阵慌乱,一下子涌到了长菱的面前,而公主本微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