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廿八
的背上说话,也是因为他实在困倦,恐怕再几句拖沓就要睡着了。 “昭云...我给你使唤回来还不成吗...我好困...” 气若轻羽拂在昭云的脸侧,只觉有些刺痒,昭云站起时直接将人背了起来,后者刚发出讶声,昭云已经走到床榻边了。 “睡。” 话音刚落昭云就将人再次扔在榻上,季语澜裹着帷幔的一角就被扔进了被里。 里面没有再传来说话声,昭云也没有离开,直到从帷幔里悄悄伸出一只胳膊拉住昭云的袍摆,随后听见季语澜在里面用气声悄悄说道:“快脱衣裳睡觉。” 昭云只是笑,没有作声,片刻后被人拽上了榻。 软枕下的小黑石头方才听着两个人的话将眼睛紧紧闭起来,石头脸上一脸痛苦,他悔恨非常,若他长了手,一定要把耳朵也捂起来。 这小子分明就是看上昭云了,勾引谁呢,太荒谬了! ... “王爷,可要给宫里回口信?”侍卫正站在门外,犹犹豫豫试探道。 与寿似有厌烦,眉头紧蹙,他将手边的薄纱拽到自己身前遮挡,随后向后仰倒在软枕上,目光朝向门口处,“去告诉陛下,我今日身体不适,等除夕夜宴再进宫。” “是。” 侍卫很快离开,一旁等着王爷吩咐的随从们也纷纷退下,今天康王心情很是不佳,谁也不想去当出气筒,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缘是长菱的处置一事,康王和皇帝产生了分歧,她的死活确实是不重要,但她却恰恰是利益本身,康王想拿她牵制朝中右派,可皇帝却一心想让她流放出京去,两人说了一下午谁也没有让步,本来小年夜的家宴也是皇帝和后宫嫔妃独自用的。 与寿知道皇帝是怕极了,她一日不死,不离开京城,他怕是夜不能寐,日不能安。 如此僵持下去结果只有一个,就是顺了他的意,毕竟长菱一倒这朝堂上的争权之势也随之倾塌四散,将驸马一族连带他的亲眷全部处置,皇帝才真正拿了实权去,而不是步步都要考虑他们肯不肯,从不从。 罪人如何有口可言天下社稷? 但与寿却另有谋算,只不过没想到皇帝竟如此顽固。他将头微微侧向一边,眼底流露出讥讽之意,瞪了好一会儿远处的桌面,最后翻了白个眼才闭上眼睛休憩。 今晚上宫里不可谓不霄碧堂皇,所有的宫灯悉数点亮,灯笼也是新添了百盏,为的就是邀请百官赏子时烟火宴,陛下的心思谁又不知道呢,但凡被长菱一事波及官员,又安然无恙的,那是心里呈了康王的情的,既然来了这宴会,日后定是要一心向着皇帝的。 只可惜正主只到了一位,康王则一直拿身体不适推脱未去,这会儿已经过了子时,估计宫里也不会再来人催了。 思及此与寿微微叹息一声,他刚想唤人进来伺候自己沐浴,却听见侍卫匆匆走上台阶叩门。 “王爷,有客求见,可要让他进来?” 与寿眉头紧蹙,声音低沉的可怕,“谁。” 侍卫一听不妙,哆哆嗦嗦赶紧把话说全,“是...是那位。” “让他过来。” “是...” 侍卫快步离开,脚下生风般逃离院子,那人在其实并没有在王府门口等,他刚叩了门,王府侍卫就将人请到前堂去候着了。 他身着缎面薄袄,披了一顶狐裘大氅,面上仍旧是一层短遮黑纱,听到侍卫让他直接去后院,他便提着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