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廿八
石头走向床榻,却听见里面的人正咕哝着睡语,但听不清是什么。 昭云俯身将小黑石头塞在软枕之下,伸手去拉被季语澜踢到角落里的被褥,还没等摸到被子,就听见身下的人传来一声微弱的恳求,“好渴...” 昭云没有理会,继续将被子拉过来,随手给他盖上,他欲转身离去却听又听见季语澜呻吟道:“小毛...倒水给我...” 昭云的眉毛轻轻颤动,欲离去的步子也停了下来,片刻之后,他抬步走向木桌,黑暗里传来哗啦一声茶水倾泄的声音,他再次走回榻边,却看见榻上的人已经翻身要爬到地上去了。 昭云见此又抽了抽嘴角,他一手稳持茶碗,一手将人从塌边抱起扔回里面,如此折腾之下季语澜终于是醒了几分,他眯着眼睛朝外看,就只看见帷幔外面站着个一身白衣的人,他还以为是见鬼了,吓得一下子睁开眼睛,倒抽一口气。 “阿!你.....你,鬼?” 真是恶人先告状,昭云气的想笑,索性将帷幔一把扯开,一字一句道:“鬼,我?” 季语澜可算看清了人,下一瞬立刻憨笑起来,“阿——不是,嘿嘿嘿,我醉傻了阿...我我...” “水。”昭云一个字后将水甩到人的手上,随后转身回坐到木椅上。 季语澜双手接过,一饮而尽,他身上的衣服其实都还穿着,也就一个大氅解了挂在一边,他动作灵巧两步就下了床,他刚欲开口想问自己怎么在客栈里,余光就看见了窗外的微亮。 他先一步走向木窗,隔着雕栏向外望去就见河边的人已经几乎散完了,夜色中了了几盏小河灯已经灯如萤火,照不亮河岸了。 但季语澜仍旧欣悦,他只是醉酒胡言而已,没想到昭云真的把他带来看,是不是亲手放过也显得不重要了。 季语澜心思细腻,此刻更是为昭云行事所动容,他脚步轻巧走向昭云,借着余下的醉意语气也带了几分娇气,“昭云~” “说。” “我喝多了有没有胡言乱语的,我给你赔罪,嘿嘿。” 昭云轻笑一声,故意道:“有。” 季语澜没想到还真有,脸上有点挂不住,摸着黑走向昭云,拉着人的胳膊在他身边也坐下,“真有啊?没吐你身上吧,我说什么了?” 沉默片刻,昭云开始胡编乱造:“你非要光着身子去看河灯,我拉你也不肯。” 季语澜瞪大眼睛,拉着人的手顿时一僵,他不敢相信地问道:“阿?我身上衣服完好呢,怎么会,会...?” 昭云嘴角噙笑,拍开他的手,故作正经道:“脱一半说冷,睡着了。” 季语澜:“...” 随后他抱着头哀嚎,嘴里念着自己再也不喝酒了,念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困意袭来,甚至都有些睁不开眼了,旋即他又轻轻拉起人的胳膊,声音略带沙哑:“是不是很晚了,我们今夜就在这歇吧,也别回家了。” 昭云没说话,仍旧借着黑暗注视着面前这个胡言乱语的醉鬼。 见对面的人没动静,季语澜干脆站起来走到人的身边,他一凑近,甚至还带着酒气,昭云不自觉地眯了眯眼,季语澜讨好地捏了捏他的肩膀,边捏边问:“好不好?明天回去可以穿新衣服了。” 声音很触耳,还带着热气,昭云将头微微侧向一边,责道:“你刚才使唤我给你倒水。” 季语澜闻言阿了一声,旋即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人也贴的更近了,几乎是伏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