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廿
善目地坐在椅子上,玉葫芦在他手中翻转不停,“三千亩,赠?” 季延吞掉紧张溢流的口水:“是...” “因何赠。” “因为...因为我与林...林家交好,故而赠之。” 与寿点点头,满意地嗯了一声,“很好,前日我听陛下同我说,林代行荐你去做槐州县卫领军,我只是不解,如今那位置不是当今徐则正所任,公干勤恳,何须再换?” “我...我不知啊...” 与寿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仰着头微笑着继续道:“你的二子死时,你在何处。” 季延只觉得每句话都在把自己往锁套上引,但自己却不敢不应,季老爷子迟迟不回,恐怕是已经被康王在路上拦住了。 “我...我在乐府饮酒。”季延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头埋的更低。 “哦,这样。子清,来,将证人供词递念给他听。” 说完俞子清快步上前,将袖中白纸卷轴抽出展开,字句读出,“廿一日晨,望季延行于清然当铺前五步处。廿一日晨,季延于清然当铺取赎田产三千亩,押金五十两加之取赎两千五百两全部付清。廿一日夜,望季延从林府侧门而出。” 念完了他整日的行程,俞子清便退下,堂中央空留季延一人,与寿耐心十足,迟迟未表态。 “这...这是我个人私事,与...与案情无关啊...”季延的声音在发抖,一句话说的虚虚不实。 与寿垂下眼眉,一笑辩之:“我何时说有关了,这是另一码事阿,有人状告你私买官赐田产,买卖官职,阿~还有猥亵闺阁女子。” 他的语气很轻,末尾又微微提高了声音,一句话不过眨眼的功夫,季延的心已经犹如沸锅里的红rou,死透了。季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自己的家族搬出来救难,“王爷,王爷明察阿,那确实是赠田阿!家父,家父知道的!” “哦?”与寿缓声回应,随即从雕花木椅上站起来,踱步至季延面前,“季老知不知道,与我无关。” 话音未落,一旁站候的侍卫已经大步上前将地上的拖起来,俞子清顺势把话尾收全,“既是有人状告,按照律法自是要将人拿下送至司查处,得罪了。” 季延挣扎着昂头,不管不顾地嘶吼:“证据在哪?你们敢在相府随便拿人?!” 与寿侧首看向他,自上而下地蔑视令季延不敢在乱叫,“你的林岳丈早就把你卖了,蠢货。” 季延彻底傻了眼,原来这一切都是圈套,可是明明最开始是自己有求于人,究竟是何时掌心翻覆受了他人的玩弄。他也不再挣扎了,任凭侍卫把自己往门外拖。 此边事了,与寿一步也不想在季家多作停留,季相公那边恐怕就要陛下亲自去问了,身后事已与自己无关,是时候该去问问季语澜的那边情况了,他心中如是想这,不缓不急地向季府外走去,身后整齐的护卫盖过了后方府院中下人们惊慌失措的叫喊声,有此作乐,到是显得滑稽几分。 还未日跌时辰,季语澜和昭云就从县衙侧门离开了,县官老头儿接了康王的文书,明后天就能从老家赶回来,如此一来这些琐事也算有人接手了,叫季语澜大松一口气。 季语澜迈着碎步匆匆迈上王府大门口石阶,低着头客气地询问门口的小厮,“王爷可回来了?” 小厮把扫帚搁在身侧,热切地回道:“还没呢,听说今天有好多事情,王爷刚叫人回信回来,说晚膳在宫里用了呢,同陛下一起。”话到后面小厮眉梢都带上了骄傲的神情,好像他已经在场了。 季语澜抿抿嘴唇,将冻得通红的手收回袖子里,侧首看向一旁的人,用唇语问道:“如何是好?” 昭云照例只是点头,温润回之:“先吃饭。” 三个字把门口扫地的小厮从美梦中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