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卅六
着,到底还是走了一靴子的泥巴,更别提袍边上也沾的全是黑点。 昭云已经不能用没有表情来形容了,完全是石化。两人跟着他们走了大半条街,才路过了三四户人家,季语澜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家家户户都住的这么远?” “明公有所不知,我们这经常发地震,严重时甚至会地裂,若是全都将屋子盖在一处,恐怕若是天灾更是难以逃生。” 季语澜微微眯眼,还想继续探究其他,但不好再深问下去,只能应和道:“原来如此。” 昭云抬眼便将百里都收览其中,这村中地貌和舆图上并无二致,想来俞子清的山路也不是很难走了,他回首时季语澜正在和村长儿子说话,他只好将目光移向别处。 这一看不要紧,正巧看见一个农妇正鬼鬼祟祟的从院子的侧门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罐子,沿着墙很快没入了拐角,昭云刚想跟过去一探究竟,就被季语澜叫住了。 “我们再去那边看看,走完这条街我们便回去罢。” 昭云知道他何意,此时也已经快日跌十分,两人怎么也得回去看看俞子清和严小齐。 昭云将视线收回,答道:“嗯,走吧。” 几人又走了一段,季语澜实在耐不住归心似箭,便推诿道:“今天就到这吧,本官风寒未痊愈,眼下得回去服药,改日再巡。” 村长儿子立刻会意,拱手道:“那我送二位回去,村子里路错交杂,很是不好走,村子没什么招待明公的,我再让阿弟给二位送去些禽rou。” “嗯,走吧。” 走到小院门口,季语澜只朝屋子方向看了一眼,心里便咯噔一下,再也镇定不得了,他转头叫住村长儿子继续往前的步子,“送到这罢,也不耽误你天黑前回家。” 昭云适时伸手接过了他手里准备的禽rou和吃食,后者行了礼也没有久留,很快便离开了。 季语澜顾不得那些,大步进了院子,右边屋子油灯都没点,炉子也没烧,肯定是没回来,两人定是遇到不测了,他语带慌张,转首朝昭云道:“日头都快下了人还没回来,肯定出事了。” “嗯。”昭云向来是行事比言语提前,直接将手里东西扔在外面的磨盘上,抬步就朝外走,他今日看过舆图,路线早就刻在了心里,对于得道上仙,此等小事简直易如反掌。 ...... “这...这真的走不出去了,怎么办...” 严小齐呼吸急促,惊恐交加,一旁的俞子清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仍是强撑着身子继续往前走,“走不去也继续走,我们肯定是忽略了什么...” “不然我们还是叫人吧,别人听见了就能救我们出去。” 俞子清眉毛一横,嗤道:“闭嘴,此时被人发现我们上山,岂不是自曝身份,你真以为那些百姓是些良民,救你?荒山里空无一人,无声无息直接杀了你才是最准确的。” “啊?!”严小齐闻言险些惊呼,压住自己的舌头才没叫出来。 “别废话了,日头已经下去了,在一会儿就要黑了,不能再盲走试了,既然说了要听山音,现在就坐这听。” “这...这能听出什么来?”严小齐说完看向远处,黑压压的树影愈发清晰,而天色确实越来越模糊,除了风过枯叶的碎响声,什么也听不到。 怪就怪在,除了最开始还有鸟飞离树枝的声响,竟没有一丝其他野兽的声音,平常林子里见得些灰色飞鼠,或是野猪都是常事,可此山中静谧如幽谷,默的叫人心底发寒。 风过引来枯枝脆响,依稀还能听见树叶被刮落的声音,除此以外,别无他音,什么山音呢?难道是风声? 俞子清深吸一口气,在朦胧的天色下闭上了眼睛,而严小齐正紧紧握着长刀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