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过去式

只要我站上钢琴界的顶端，他就会回头。所以我不能休息，不能交朋友，不能有情绪。我的手指，是她用来挽回男人的筹码。」

    林希瑶的呼x1变得轻而缓。

    她终於明白，那些年他眼底的疲惫从何而来。

    「你还记得国中时我总在睡觉吗？」

    他自嘲一笑。

    「因为只要我弹得不好，她就会b我整夜练琴。她需要一个完美的天才儿子。」

    他转过身。

    「後来，她撑不住了。」

    他没有说得太明白，但那句「不好的决定」已足够沉重。

    「这就是我退学的原因。」

    他的眼神荒芜而冷。

    「你知道吗？那个人连mama的最後一面都懒得看。对他来说，我不过是高价商品。」

    他声音忽然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常在想，如果我没有天赋，他是不是也会像丢弃我妈一样，把我丢掉？」

    林希瑶喉咙发紧。

    她想问——你现在还好吗？

    却不知道怎麽开口。

    「我其实很羡慕你。」他忽然说。

    他走近她。

    灯光落在他清冷的轮廓上，竟显出几分脆弱。

    「你有完整的温暖。」

    「我一直活在黑暗里。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是段承熙。」

    不是机器，不是商品。

    「摩天轮那晚，我是认真的。一直都是。」

    他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林希瑶，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这次，我不会再离开。」

    他的眼神不再骄傲，只剩下近乎卑微的祈求。

    林希瑶心口发疼。

    她不能否认，她曾那样深刻地喜欢过他。

    可为什麽，脑海里却浮现另一张脸？

    范宇廷。

    那个总是笑得不正经、却在她难过时默默陪着她的笨蛋。

    球场上挥汗如雨的身影。

    酒馆里那双认真到让人心慌的眼睛。

    原来，那些年里，早有一个人慢慢占据了她的世界。

    只是她太害怕。

    害怕再次失去。

    所以拒绝承认。

    「段承熙，」她轻声开口，「我曾经也想过，如果那晚我回应你，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她cH0U回手，动作温柔，却坚定。

    「但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早知道。」

    他手僵在半空。

    她站起身。

    「这四年，我确实在等你。等答案，等道歉。」

    她深x1一口气。

    「可在我最难熬的时候，把我拉出来的，是范宇廷。」

    她终於承认。

    「谢谢你喜欢我。而我也，刚好喜欢过你。」

    那个「过」字，轻得像风。

    却重得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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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段承熙缓缓垂下手。

    眼底的祈求，一点一点碎裂。

    「原来……我终究是迟到了。」

    「不是迟到。」她看着他，「是我们都长大了。」

    她转身。

    没有再回头看那张银sE面具。

    门阖上的瞬间，他忽然明白——

    他终究还是失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