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过去式

    最後一个音符落下。

    余音在音乐厅穹顶间盘旋，像迟迟不愿消散的叹息。下一秒，掌声如雷般炸开，层层叠叠地席卷整个空间。

    &站在舞台中央。

    聚光灯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银sE面具在灯光下折S出冷冽而神秘的光泽，掩去所有情绪，却掩不住他身上那GU终於破茧而出的锋芒。

    他微微躬身，掌声翻涌，喝采如cHa0。

    这一刻，他没有压力，没有恐惧，也没有过去缠身的Y影。

    他只是单纯地感到——舒畅。

    後台的休息室与外头的沸腾彷佛两个世界。

    门被敲响。

    段承熙从出神中回过神来，还未应声，经纪人Tom已经推门而入，身後跟着林希瑶。

    时间像是突然慢了半拍。

    他原本以为，在楼梯间那次仓促而混乱的重逢之後，他们不会再见面了。他以为，她已经选择把他撇除在外了。

    可此刻，她就站在那里。

    即便他是万人景仰的Lu——

    在看见她的瞬间，那些光环与荣耀全数褪去。

    在她面前，他从来都只是段承熙。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局促，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你来了。」

    声音低沉沙哑，还残留着演奏过後的余震。

    「嗯。」林希瑶看着他，语气平静却笃定，「段承熙，我来了。」

    空气忽然变得很薄。

    他张了张口。

    「你——」

    「很高兴你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她轻声说，是真心的祝福。

    「谢谢。」

    沉默落下。

    冷白灯光打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形的界线。

    林希瑶的声音再次响起，b刚才更稳定。

    「这麽多年了，我以为我已经不在意了。後来才发现，我不是不在意，只是强迫自己不去想。」

    她抬起眼，直视着他。

    「所以，段承熙，我想要一个答案。一个你不告而别的答案。」

    那双眼睛没有责备，却b质问更令人无法逃避。

    段承熙闭了闭眼。

    「这个故事很长。」他声音低哑，「你愿意听吗？」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只是坐下。

    他明白，那就是允许。

    「段逸轩，是我的父亲。」

    空气明显震了一下。

    林希瑶眼底掠过惊讶。

    那个国际知名的作曲家——

    「对，就是你知道的那个人。」他语气冷y得近乎麻木。

    「我母亲是芭蕾舞者。听起来很浪漫吧？作曲家与舞者的Ai情。」

    他苦笑。

    「只是，故事没有童话的结局。」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夜sE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倒影。

    「他厌倦了。外面的nV人一个接着一个。我妈可以忍，可当他遇到所谓的挚Ai，在外面重新组成家庭时——一切都变了。」

    他的声音沉得像深潭。

    「他想离婚，想彻底摆脱我们这段过去。但我妈不肯。」

    停顿。

    「她把所有的执念，都压在我身上。」

    他指节泛白。

    「只要我够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