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不是你的错，是我

机，打开网路银行的应用程式，准备把这两个星期的生活费转给自己的小弟。

    他困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机萤幕，有那麽一瞬间不确定自己看到了什麽。

    他的帐户余额只剩下十五元。不管他重看几次，这两个数字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某种无声的嘲笑。

    十五元？他记得他明明还有三、四万的存款的。是他的信用卡自动扣款了吗？但是现在也不是扣缴卡费的时间点??

    他皱起眉，点开帐户明细。

    他呆滞地看着上面显示的两条「自行提款」。一次三万，一次一万二。余额则是他帐户里的那十五元。

    自行提款。

    他什麽时候把自己户头里的钱都提出来了？

    这是什麽意思？

    血Ye瞬间涌上潘颖秀的大脑，令他一阵耳鸣。他抓着手机，冲出浴室，差点在门口的脚踏垫上滑倒。他跑进小小的客厅里，从茶几边的矮凳上拿起自己放皮夹的外出袋。

    也许是他把他的金融卡弄丢了。也许是他被人盗领了现金，如果他——

    他的手指颤抖，将皮夹翻开。

    他的金融卡好端端地躺在卡片夹层里，就像平常那样。只不过，那张卡被放得上下颠倒了。

    潘颖秀差点没办法把卡片cH0U出来。他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强烈的痛楚b得他不得不集中注意力。他的手指m0索着边缘，颤抖地拿出那张卡片。他当然什麽也看不出来了。

    潘颖秀闭上眼睛，深x1一口气，强迫自己停下来思考。

    这是什麽意思？

    一个细小的声音在他的脑内深处低语，但是潘颖秀不想要听它说。他拒绝相信它想告诉他的事。

    不可能。不可能的。也许张浩祥只是急着要用钱，先借用他的钱周转了。他只是还没有机会向潘颖秀解释而已。

    他脑中浮现起自己拿出卡片，让张浩祥从他的户头里领出一两千块，「临时借用」一下的时刻。张浩祥知道他的卡片密码，那甚至不是什麽难题——密码就只是他的生日。这很正常，对吧？情侣知道对方的提款密码，这不就是信任的一部分吗？

    你确定吗？那个细小的声音嘲讽道。那他的密码是多少呢？

    潘颖秀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抛开。

    他一定可以解释的。只要连络上张浩祥，他一定会给他一个解释。

    潘颖秀抓紧自己的手机，以免颤抖地把整台装置摔在磁砖地上。他的心跳声在耳朵里隆隆作响，每一下都像是有什麽东西在冲撞他的脑门，威胁要窜出来。

    他尝试了两次，才终於成功将网银的应用程式关闭，找到他的通讯软T。

    在他点开置顶的聊天室之前，他就已经看见了那个代表未读讯息的红sE记号。但他的眼睛还没有聚焦在预览的文字上，他就惯X地点开了视窗。

    「我觉得，我们还是分手吧。」

    讯息的第一行字，以张浩祥的嗓音，在潘颖秀的脑中响起。

    什麽？

    「最近我有点累，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不是你的错，是我??」

    潘颖秀没有读完那则讯息下方长长的内容。他没有办法读完。

    他只是突然失去了呼x1的能力。他的肺部好像被人紧紧掐住，使他没有办法把空气x1入x腔，随之而来的是一GU强烈的疼痛感，让他一阵晕眩。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里，他只有一段模糊的、摇晃的记忆。当他再度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跪倒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地面上，双手抓住沙发椅垫。他的手机落在脚边，萤幕还亮着。

    这不是他第一次恐慌发作了。他不确定自己的记忆准不准确，但他印象最深刻的那一次，是在他七岁的那一年，他mama对他说，「要是没生你们这些儿子就好了」的时候。每一回的心跳加速、呼x1暂停，以及短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