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雀番外:我永远无罪/有罪的不是我,是这个让我变畸形的社会
有种回到杀死母亲的那个时候。我是带有备用衣服来的,方便把带血衣物换下后又穿上新的,这样逃到外面也不会引起别人发觉。 2 可是这次我不打算穿备用衣服。 因为我想自杀。 在我爸的这间单人病房内,我在内置洗手间开闸放冷水,浴缸满是哗啦哗啦的水声,还好隔音不错外面的保镖听不见。毕竟我想自己溺亡在浴缸里,可不想被人抓回去打死。 我带着浑身的鲜血躺进浴缸,冷水一点点漫过身体,仰头靠在浴缸壁上,意识逐渐混沌飘向远方。明明还没有濒临死亡边缘,我的脑海却走马观花的回望这虚无又悲惨的人生。 我出生时就被母亲抛下,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寄宿家庭被人欺辱,好不容易回国后又遭受院长夫妇对我的虐待,就连人生中唯一看重的许淮也对我遭受的苦难全然无知。 最后又经历杀父杀母,沦落到一个自杀的下场。 真可怜呀。 我想如果我的人生经历被写成书籍,只会让看客们留下这一道唏嘘。 这是如此荒诞悲凉的一生,却是我每天的真实写照。 冷水漫过口鼻,我忍不住呛起来打算再试一次让自己完全沉入浴缸底部,却猛地听到外面有剧烈的碰撞声。单人病房的隔音效果是很好的,除非外面的声音大到传到这里。 2 是谁在外面?我有些好奇,也停止住想自杀的动作,从浴缸内起身带着满身的湿润水汽走到病房门前。我事先把房门上好锁以免有人冲进来,透过猫眼看向外面发现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跪在地上。 他拉扯着一个医生,极尽的哀求对方,声音大到我在室内都能听见:“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 这声音有点耳熟,但我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我皱眉继续看到外面走廊上具体的景象。这个少年不止一个人冲上来,他还拖着一张长长的病床,躺在床上的是个苍白瘦弱的少女,注射针管内的液体来自于病床捆绑的杆子上的挂袋。这女孩年纪尚小,浑身都像是一株纤细静美的百合,似乎一掐就碎。 除那个拉着医生袖子恳求对方救女孩的少年以外,病床周围还有一个脖颈挂金链子的微胖男人,一个脸型周正写代码的少年,以及身穿黑色连帽衫、脸上贴创可贴的少年。 五六个护士从电梯口奔上来想要把病床拖回去,守在闻家病房外的保镖们也纷纷叫嚷着让这几个人赶紧滚,别耽误医生给闻家的人治疗。 我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闻家身为药企开发,掌握的医院资源自然也是顶级的,哪怕我爸是个弱智,闻家也会碍于面子让最好的医生前去救治。 这几个人拖着病床闯入医院顶级vip楼层,应该是想求闻家的医生救治他家的病人。 可惜啊,任何稀缺资源都是有价格的,医疗也不一例外。 世界上治不好的,只有穷病。 2 我本想移开目光回到浴室继续自杀,但下一秒眼神就顿住,因为那个拉扯着医生的寸头少年转过头,面容完全暴露在我眼前。 许淮。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攥紧手指,呼吸都有些上不来,强烈的兴奋感和阔别已久的情绪翻涌着扎根在我的心脏,逐渐让眼前一阵阵发晕。我看见许淮跪在地上,左手拉着长长的病床一脚,挺直的背脊弯下去,额头磕的地面砰砰作响,鲜血顺着脸颊淌下。 他悲痛哽咽的乞求:“医生,求求你救救她吧!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可以做!” 这一幕纷乱的落入我的眼底,几乎刺痛了瞳孔。 我在梦中重演千万遍的相遇,从未想过再次遇见会是许淮恳求别人的样子。 他愿意为了其他人去求人,可当初怎么就不愿意相信我呢? 他有过为我求过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