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归虚之声，第二个零

   他想起自己在白里那些夜晚。

    痛到发烧，烧到看见幻影，烧到咬着牙才不叫出同伴的名字。

    他不想这些人也走那条路。

    不想他们被b成「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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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

    小枝忽然叫他。

    莲回头。

    小枝的眼睛红，但她很稳。

    「我想带他们走。」她说。

    朔月一怔。

    迅的眉头一皱。

    新月也愣住。

    「你说……带走？」新月问。

    小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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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留在这里，他们就会变成材料。」她说。

    「如果带走……至少他们是人。」

    朔月的喉咙紧了一下。

    她想说这太冒险。

    但她看着小枝那张仍带着伤痕的脸，忽然说不出口。

    因为小枝能说出「他们是人」这句话，本身就意味着她已经从那一年里走出了一步。

    迅冷冷道：「带走会拖慢速度。」

    小枝没有反驳。

    她只说：「我知道。」

    莲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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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点头。

    「带走。」莲说。

    迅的眼神微微一变。

    「你确定？」

    莲没有看迅。

    他只是看着小枝。

    「我们反攻要靠什麽？」莲低声说，「靠杀？」

    「杀只能让世界更像他们。」

    「我们要靠的是……把人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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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像一把热刀，切开了地下商城的冷。

    新月眼眶一热，赶紧把脸转开。

    朔月低头按住刺青，像压住某种想哭的冲动。

    迅没有说话。

    但他把刀收回去的动作，b刚才更慢一些。

    像默许。

    莲转身开始动作。

    他用布条把回路针固定，不让它晃动，避免倒钩撕裂。迅则迅速拆下床边的支架，把几张简易担架拼起来。

    朔月把外套撕成长条，绑住担架四角。

    新月喘着气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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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可以帮忙抬。」他说。

    朔月瞪他。

    「你刚才差点昏倒，你抬什麽？」

    新月咬牙。

    「我不想再只是站着看。」

    朔月沉默了一秒。

    她没有再骂他。

    她只是把一角担架塞到他手里。

    「那就别掉。」朔月说。

    新月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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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掉。」他说，像宣誓。

    小枝站在中间，手腕痛得发麻。

    她闭上眼，开始敲节奏。

    一下。

    两下。

    三下。

    束缚痕微微亮起。

    回路嗡鸣更明显。

    像有什麽在远处抬头。

    她把那嗡鸣改成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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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顺从。

    是「我在这里」。

    她知道这很危险。

    因为这等於把自己放在雷达中心。

    可她也知道，这是唯一能让回路「先盯着她」而不盯着那些担架上的人的方法。

    她的嘴唇颤。

    但她没有退。

    她在心里默念：

    我不是材料。

    我不是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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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个人。

    莲回头看她一眼。

    那眼神不是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