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论语随谈
孔子手握竹简,长叹一声。 佐伯坐在他对面,像是千年後回来补课的学生。 第一问:书为谁用? 佐伯问:「老师,《论语》是你弟子记下的对话,为什麽後来变成了考试范本,学生照背就算孝、仁了?你原本的意思,是这样吗?」 孔子摇头,苦笑: 「我讲话是给那时的人听的,针对他们的情况、他们的X情讲的。 我从没说要把这些话抄来贴在每个小孩的课本上。 我教人,是教人看时势、看人X,不是教人当咸鱼记录机。 可後人怕乱,就拿我当尺。」 第二问:教之为何? 佐伯问:「那你当时到底是怎麽教学生的?你有标准答案吗?还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仁’与‘义’?」 孔子点头,语气坚定: 「我说因材施教,不是嘴上说说的。 子贡好辩,我教他谨慎;颜回内敛,我教他坚毅。 我不给他们答案,我只问他们想当什麽样的人。 教,是一种陪伴与挑战,不是送入答案。」 第三问被神化的你,怎麽看? 佐伯问:「老师,你现在已经成了庙里的圣人,所有人都说你是‘万世师表’。但这样的你,还是你吗?」 孔子沉默良久,然後放下竹简,看向佐伯: 「我宁愿是一个活在尔等心中能被质问的人, 也不想做那个高高在上,不能反驳的‘至圣先师’。 我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怎麽到了後来,只有我一个人能做老师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梦外的长夜: 「你们把我供起来,其实是怕思考、怕承担。 你们宁愿有人帮你们讲对错,才不用自己判断。 这,不是教育,是代言人制度。」 佐伯没说话,只静静地合上《论语》的书页,心中回荡着那句: 「不是我说得多好, 是你们不敢说自己想说的。」 *小师弟入座,论语再读如话本* 孔子一笑,语气忽然轻松起来: 「来,坐吧。你既然问了我这麽多,那今天,就当你是我的学生。」 佐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背後传来几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子贡在此!」 「子路在此!」 「颜回也来了!」 三人从讲堂另一侧走出来,带着亲切的笑,穿着旧布长衫,彷佛从书里走进了梦里。 子路拍拍佐伯肩膀:「你就是那个从後世来的小师弟啊?我们老师常说你会来呢。」 佐伯惊讶:「我会来?」 子贡眨眨眼:「老师说,终会有个人,不是来背书的,是来还原我们对话的。」 颜回轻声说:「你问得真好。那些话,我们当年记下来,其实只是因为当时很动心,不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