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论语随谈

    *糖醋排骨与梦中历史之外的温柔*

    放学後，夕yAn斜斜地落在巷口，佐伯背着书包回到家，一推门，就闻到熟悉又幸福的香味。

    --糖醋排骨。

    他眼睛一亮，脚步b平常快了两步，冲进厨房。

    「妈，今天有糖醋排骨喔！」

    「嗯，你早上不是太赶吗？连饭都没吃几口……」

    「想说让你晚上补一补。」

    mama边把排骨起锅，边擦擦手，一脸淡淡的笑。

    佐伯坐在餐桌前，看着热腾腾、酸甜酸甜的排骨，心里忽然一阵暖。

    白天他才在梦里质问周公与孔子，问道问命问到连历史都在冒烟；

    但回到现实，一盘排骨、一碗白饭，就让所有哲学烟雾暂时散开。

    「有妈疼，真好。」他轻声说了一句，笑着夹了第一块。

    那一刻，他不是问者，也不是梦者。

    只是一个在时代之外，被糖醋拥抱的孩子。

    *圣言与实践之间的误会*

    吃完Ai心晚餐後，佐伯擦擦嘴，笑了一下。

    排骨虽甜，心里的问题却开始泛酸。

    他进了房，坐在书桌前，翻开《论语》。

    今天这一页是《为政第二》，眼前浮着那句：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佐伯盯着书，脑中却浮现一个声音：

    「是啊，学而时习，但习什麽？为什麽？要拿去用吗？还是背熟就够了？」

    他叹了一口气，喃喃道：

    「这书真是好书……但现在怎麽变成了考题模板、升学工具、标准答案生产机？」

    他望着书页，心里那句话越来越清晰：

    「为什麽一部原本只是弟子纪录师父谈话的随笔，

    後来变成了几千年来学生不得不读的圣言？」

    他闭上眼，想进梦里问个明白。

    这次他没喊「大书房」，也没想鼎、没点卦。

    他只想见孔子，见那个本来只想教学生怎麽做人、却被後人推上神坛的孔老。

    下一秒，熟悉的木桌与毛笔香气浮现。

    不是大书房，是一间半旧的讲堂，墙边挂着竹简，地上坐着几个穿长衣的学生。

    最前方，一位长须长眉、眼神慈然又透着疲惫的中年男子正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佐伯，叹了一口气，率先开口：

    「你来啦……我就知道，这天总会来的。」

    佐伯拱手行礼：

    「孔老师，我不是来质疑你，我是来问你，

    你的话，为何成了标准答案？

    你的教学，是想让我们做出选择，还是Si记你的选择？」

    孔子苦笑：

    「我说过述而不作，信而好古，

    但我从没叫他们把我当成古。」

    *论语非律，师言非令*

    梦中讲堂，微尘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