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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日,晴。 看到广港的大海了。 浪花被风卷着, 像是阳光下的雪。 去年除夕夜, 满地白色。 你踩了一片雪山给我, 雪山在路灯下, 像是海的波浪。 想把大海拍给你看, 可是发觉, 太阳已经唱了这么久的独角戏, 大海也没那么好看了。 我一直觉得, 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 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或许我知道, 我不敢说。 我若是说了, 雪就化了。 笔悬在纸上,白榆怔怔地看。 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白榆惊呼一声,身体乍然一颤:“唔……” “写哪科呢,给我抄抄。” 舍友抻着脖子看了看,瞧这书写格式一愣,反应过来后退了两步,笑着拿起脸盆往卫生间走:“嗨,打扰了,我还以为你卷作业呢。” 另一个舍友搭话:“人家新来的,一节课还没上就写作业?你比‘严王爷’还狠。” 阎王爷指的是一位姓严的老师,教经济的,人如其姓。 舍友们又火热地聊起来,白榆趴在床上,一颗冷汗从鬓角处流下来。 他害怕日记被人看见。 日记这两个字就像触发警报的关键词一样,让他想起之前在首都上学被霸凌的时候。 他从小就喜欢写诗,用诗的形式来写日记,这个习惯保留到了初中。 没想到这是噩梦的罪魁祸首。 学校初三有几个出名的小混混,其中一个叫宁泽汉,是学生会的,仗着权力横行霸道。 有天宁泽汉在他们班后门查早读,正好瞧见他捡起掉地上的日记本,给他记了扣分后推门就进,大声斥责: “就你!靠窗第三排倒数第二个,把手里那本子交出来。早读是让你捡东西的?” 班里同学有人啧了一声,接着又有人唉声叹气。 又扣分了,班主任说过只要扣分就加作业。全班人皱着眉看向白榆。 白榆呆在座位上,脸红一阵白一阵,捏着手里的日记本陷入尴尬。 “拿来啊?你还等着我过去拿?”宁泽汉拍了拍后门,把门拍得啪啪响,“我数五个数,日记本不送到我手里再给你们班扣五分。” “一。” “二。” …… 同学们也不耐烦了,虽不满宁泽汉的态度,可的确惹不起这人。 他们把愤懑的情绪抛向了白榆: “赶紧拿过去吧。” “别扣分了,再扣写不完了都。” “拿过去啊。” 周遭的声音如潮水淹没了白榆,白榆身体打颤,把本子的封面攥得皱巴巴的。 “四……”宁泽汉仍在喊。 “五。” 白榆还是没动。 宁泽汉过来把日记抢了去,骂骂咧咧地说非得给你们班扣光不可,还翻开了日记本,要看看这什么宝贝东西比分儿还重要。 1 白榆伸手抢,却晚了一步。 宁泽汉已经笑了出来。 像是看到什么乐子那样兴奋,用发亮的眼睛看向他。 “‘他’是谁啊?”宁泽汉问。 班里静了几秒,陆续有人明白过来了,稀稀落落地发出几声笑。 怪不得不肯交本子。 白榆竟然有暗恋的人。 随后一句话,让全班彻底静了: “而且还是单人旁的那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