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2)
直至入夜,卓皓臣依旧没有消息。 黎琮敏焦虑地守在门前,什麽「郭梓敬」、韩璟淮全都甩到脑後去了;她反覆察看手机,解锁了又关上,深怕错漏了任何一条讯息。 然而手机收到的只有无关紧要的广告讯息,她甚至想过到展埕去找人,但她没头没脑的上门,只怕是会被当成疯子。 她不断告诉自己卓皓臣不会有事,只是这阵子压力太大、想一个人散散心罢了,但一切反常的迹象一次次推翻了她试图说服自己的论调。 她感觉自己就要溺Si在名为恐惧的海里了。 二十四小时过去,黎琮敏撑着一整夜没阖眼的疲惫身躯、到警局报了案。 尽管浑身冷得像浸了冬夜的雨,头顶却依然YAnyAn高照,她看着无人街道两侧橱窗中倒映出的自己,形单影只的身影无力得可笑。 於是她无声地笑了,笑得像哭一般缩在骑楼的机车旁。只不过一天的孤独,她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第二天过去,她睁着充满血丝的眼,思考着自己漏过了什麽地方、少问了什麽人。 她以为自己成立侦探社、有着点人脉就可以靠着自己查出爸爸当年Si亡的真相,但眼下却连一个卓皓臣都找不出来。 她像条迷失在汪洋中的船只,像个被绝望淹没的溺Si鬼。 她意识到卓皓臣已经是b家人更不可或缺的存在了。 五天过去了,卓皓臣依旧没有回来。 黎琮敏忘了自己有没有吃东西,只是睁开眼,洗漱、出门,翻遍整个市区,回家,洗澡,睡觉,循环往复。 她不敢想像,在这种局势下失踪的卓皓臣会发生什麽事。 她又尝试拨打韩璟渊的电话,再一次得到机械式的nV声回覆。 如果连你都不知道卓皓臣在哪,还有谁会知道?推开没有人等待着她的家门时,她如此质问自己。 手机的震动惊醒了她。 她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卓皓臣」,屏着呼x1按下了接听。 ……琮敏。 熟悉的嗓音响起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就要哭出来了。 「皓臣……?」 嗯。对方的声音有些闷住了,还不时闪过几声电流杂讯,黎琮敏顿时颤巍巍地吐了口气。 「你到底去哪了,别让人担心好吗?」 ……对不起。卓皓臣有些呆板地回覆,沉闷的嗓音还有几分沙哑,听不出情绪起伏。 黎琮敏听出了对方的不对劲,坐在床上捏紧了被角:「怎麽了?」 另一头沉寂了许久,只轻轻地叹口气,沉声重复了一次:对不起。 只要卓皓臣回来了,现在她什麽都不在意了:「……好了,我没有怪你。」 双方静默了一会,听着话筒中轻浅、规律的呼x1声,黎琮敏高悬了好几天的心终於平静了下来,像个溺水者紧紧抱住救生圈一般攥紧了手机。 「你要回来了吗?」 我现在有点走不开……你可以过来吗?卓皓臣踟蹰地说。 她顿时感到心脏漏了两拍:「你受伤了吗?」 没有……只是,有些东西想让你看看。 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四分。 卓皓臣不会胡闹她的。她从床上站起身:「好,你在哪里?」 这里不太好找……卓皓臣停顿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