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林梓崎借了本描述鲸鱼与海洋的书。

    谢和凑过来和他挤在一起，问他在看什麽？林梓崎便把书封翻了过来让对方自己看。

    「你喜欢鲸鱼吗？」

    「嗯。」

    「为什麽？」

    「因为没看过啊。」林梓崎的思绪还沉在文字中，回答有些漫不经心。「想像不出来。」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那麽熟，林梓崎X子内敛，对谁都是淡淡的，自然而然被迅速集结的群T们边缘化了。

    也只有谢和主动接触这奇怪少年。

    「喔——」

    对方许久不出声，久到林梓崎以为他要知难而退了，却又听见谢和说：

    「那我带你去看。」

    ——虎鲸不是鲸鱼。林梓崎不合时宜地想起这段对话。可他们居住的地方离赏鲸热门靠海城镇有两百公里，当天来回太不方便了，将就一下吧，反正海洋动物他都喜欢。

    半圆形看台正对鲸豚表演池，林梓崎手中被塞了杯冰沙，浅嚐一口，寒意直冲脑门，冻得他忍不住「嘶」一声。

    训练员一吹哨，两只海豚跃出水面，月牙弯的身躯在空中翻了两圈，稳稳落水；又一个哨声，一头虎鲸驮着训练员从水下浮起，nV子朝观众挥了挥手；虎鲸绕了池子一圈，带着她扑上白sE平台，翘起尾巴像在邀功。

    林梓崎第一次亲眼看这表演，那双小鹿似的圆眼一下子就亮了，一张嘴张得能塞进一颗苹果。

    谢和坐在他身旁，笑眯的眼不知是在看表演，还是在看人。

    表演结束後离闭馆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林梓崎像是忽然被人从梦境拉回现实，变回那个畏畏缩缩的姿态。谢和看在眼里，心里既无奈又烦忧。

    林梓崎的背影在他看来依旧瘦小，却不再有伤痕。太yAn从云层後探出，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在对方发觉之前跟着走下看台楼梯。

    「梓崎。」

    见他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用有几分困惑的目光看向自己，谢和内心的毛躁便被抚平不少。他快步跟了上去，轻声询问林梓崎接下来想去哪个场馆走走。

    见对方踌躇着拿不定主意，谢和就说不如先去看看白鲸吧，离表演区最近。

    他俩的距离拉近了仅仅一瞬，很快被林梓崎再度拉远。

    白鲸在极地区，一进入室内，冷风便扑面而上。

    大池子住着一对白鲸母子，优雅身姿徜徉在深蓝sE幽光里。林梓崎上前去，像个小孩子般举起双手贴上强化玻璃，几乎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

    小白鲸游了过来，带着那副天生的笑脸，把林梓崎身边的小孩子们逗得咯咯笑，嘈杂声响沿着墙面在馆内回荡，一圈又一圈。

    倏地与玻璃上的倒影对倒眼，林梓崎回头，见谢和就站在自己身後，眼里含笑。

    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