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连狗都不如/再遇宋采奕

人都认不出。

    莫名感觉有一道视线盯着我看，我沿着感觉找过去，发现那是宋采奕的眼睛。

    他又在看我。

    这样说好像不够贴切，他在看着我跟许蔚。

    用他融不进去一点光线的眼珠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们，他似乎在发抖，又应该没有，宋采奕的脊背变得跟原来一样直挺挺的了。

    那是很漂亮的，不过完全压垮的模样也很有趣，就像两年前的那个黑夜，他跪下去的时候，我看到一寸一寸折弯到泥土里的漂亮脊椎骨。

    许蔚止住鼻血之后再次上场，我坐了大半天实在厌烦，跟老师打了个身体不适的报告，跑到小卖部买了个小布丁，两年过去，它的口感我吃不出来到底有没有变化。

    面对面，我碰到了宋采奕。

    学校那么多条路，我随便出来吃个冰棍都能跟宋采奕遇上，真是冤家路窄。

    我不想理他，看到右边还有一条岔路，就打算往岔路走，把宋采奕绕过。

    但很显然宋采奕不愿顺我的意，他往自己左边跨了一步，直接挡住了我要走的那条道。

    他真是比以前嚣张很多，我头一次发现他有脾气，觉得有趣。他的眼睛还是一动不动，嵌在那张僵硬的脸孔上，有种生锈的钝感。

    他像是一个勉强能活动的机器人。

    两年时间，宋采奕活不成人，当不好狗，竟然让自己沦落得更加凄惨了。

    “简……呈吟。”他说话声调里都含着一股古怪，“离开我两年，你开心吗？”

    我笑了一下，一段时间没见，宋采奕竟然半点没有长进，他比起从前都要不如了。

    “我不跟狗讲话。”

    我一字一句回他，他的脸愈发苍白，隐隐有两年前我印象里的模样了，宋采奕张了张口，又在叫我的名字，我不喜欢他把我的名字叫得像是要死了，而他也没看出来我讨厌。

    从前宋采奕的灵光劲呢，当不成狗两年，他竟然把身上唯一好点的品质弄丢了。

    “你把我扔下两年……”他咬着嘴唇，似乎很痛苦，“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我舔了舔半化的小布丁，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我想离开之前，我们说得很清楚了。”

    “我说我玩腻了，不想要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巴巴凑上来?”

    “在你眼里，”他眼眶很红，盯着我感觉像是黑夜里窜出一把匕首，我听到刀刃刺破风后的呼啸声，“我就是一条被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当然不是。”我微微笑着，把匕首反手捅进宋采奕的腹腔，“你现在不如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