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连狗都不如/再遇宋采奕

我这个人之后，睁着一双亮闪闪的眼睛跟我招手。

    好丢人。

    我不认识他。真的。

    对方学校的队员也陆陆续续上场了，等第三个人走上来的时候，我听到周围翻了一倍的喧闹声，而我没拿稳绿色小风扇，让它直接摔在了地上。

    那个人，穿着一身深蓝运动服，左手手腕带着一圈护腕，做热身运动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朝我这边的看台瞄过来，看到我时他直接顿住了，连同热身动作都停了下来。

    这是一张我很熟悉的脸，从前藏匿在眉峰里的青涩温润全都消失个没影，黑漆漆的眼睛盯得人发毛，以前我是想象不到宋采奕会有这样的神情的，更多时候他那张薄薄脸皮上印着我扇出的巴掌印，现在红印巴掌没了，狗也能翻身当主人，敢用这种表情瞪着人看了。

    身边的人声一浪高过一浪的，全是因为宋采奕这一个看过来的视线，而我不想给他半点眼神，伸手捡起地上的风扇，支着手眼睛看到许蔚，他在很认真地给队员讲解，似乎是发现我的注视，抬起头对我笑了笑，我随便勾了勾嘴角，他有些吃惊，笑容放得更大了点。

    真是好糊弄。

    比赛开始之后明显能感觉到宋采奕满球场找许蔚抢球，许蔚一旦拿到球，不管距离多远，他都势必窜过去把球抢回来，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许蔚被他莫名抢走好几个球之后，也有点冒火了，调整队形拦下了宋采奕打算起跳投掷的三分球，然后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撞了宋采奕一下，险些害得宋采奕摔在地上。

    宋采奕似乎没有在意，直接回到自己队员身边找好自己的进攻点，在比赛进行到中间的时候，所有人看着他跟许蔚抢球，宋采奕莫名手臂一松，那球直接砸到许蔚脸上。

    裁判黄牌警告。

    许蔚被砸出了鼻血，迫不得已只能先下场，让替补人员顶上，两队各自休整。

    对面学校的教练队员围着宋采奕，看起来事情还挺严重，但他这人表情淡淡的，只低头听训，我知道其实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许蔚被老师带了回来，手里捏着一袋冰袋，蔫巴巴的模样，坐在我身边。

    “哥哥，”他一身热气，按着鼻子止血，笑容很苦，“对不起，我没办法拿第一了。”

    我本来就不在意这个，于是说：“没关系。”

    他却有点高兴，慢慢靠过来，那股热腾腾的气息几乎熏到我，我皱着眉低声让他离我远一点，转头看到他整个人被晒得通红。

    “哥哥，你看到宋采奕了吗？”他轻轻说。

    当然，我跟他只是两年没见，不至于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