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穷乡僻壤出刁民
这个名字,在县里不是用来聊天的。 是用来警告的。 nV人,漂亮。 但凡见过她的人,都记得她的眼神—— 不是狠,是冷。 她不需要站出来。 她只要存在。 只要大家知道,这件事最後会落到她手上。 那就够了。 风从推平的空地吹过。 白布被吹得贴在额头上,又被掀开。 汗渗出来,很快乾掉。 没人说话。 也没人退。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退一步,什麽都不剩。 不退,至少还站着。 白布绑上去的第三天,有人先撑不住了。 不是年轻人,也不是外地回来的,是村里最安静的那个人。 老陈。 五十多岁,平常话不多,种田很仔细。 他家的田在最中间,是第一批被推平的。 推土机那天,他站得最近。 没骂人,也没上前拦,只是一直看。 别人後来才发现,他那天一口水都没喝。 第四天清晨,老陈没来村口。 路村长派人去找,在他家後面的仓房里找到的。 门没锁,人坐在地上,背靠墙。 绳子不是新的,是绑稻草用的麻绳。 绕得不专业,但够紧,脖子上的勒痕说明了一切。 他没有留字,也许是不知道还能说什麽。 桌上放着一叠旧帐本,记的都是肥料、农药、种子。 1 最後一页空白,但大家都看懂了, 过去两年,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 今天把这最後一件不该做的也做了... 事情很快就被压下来。 警察来了,看了一眼,问了几句,说是「个人因素」。 村民被劝回家,不要聚集。 白布那天没有拆。 只是绑得更低了。 老陈的老婆坐在门口,一整天没哭。 她只是反覆摺那条麻绳,摺得很整齐。 1 没人敢劝。 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 不是老陈想Si,是他不知道怎麽活。 隔天,富兴地产的人又来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下车。 车窗降下一半,有人递出一张通知书。 纸很薄,却压得人抬不起头。 「施工期提前。」 「无关人等请勿靠近。」 「无关人等」这四个字,被念得很清楚。 1 那天晚上,村里有人开始收拾东西。 不是搬家,是先把贵重的拿走。 户口名簿、存摺、老照片。 像是在预备什麽。 路村长坐在祠堂里,一直坐到深夜。 香早就烧完了,烟味却散不掉。 他终於拨了那通电话, 这是他最後的希望... 现在是全村的... 文老的秘书接得很慢。 1 「路村长。」 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 路村长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说得很慢。 说到老陈的时候,声音卡了一下,又接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文老最後说。 「这件事,我会看看。」 没有承诺,也没有时间。 挂掉电话後,路村长没有松一口气。 反而更沉。 1 因为他知道,这句「看看」,代表事情已经很难看了。 同一时间,县城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