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假意

    车子驶进沈宅大门时,夜sE已深。

    庭院里的路灯将柏油路照得斑驳,树影在车窗上飞速掠过。车厢里很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微轰鸣,气氛却与来时截然不同。出发前那个戴着军表、眼神满是审视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副驾驶座上,背脊挺得笔直,却再没敢往后座的洛九投去半分轻慢的目光,只有显而易见的敬畏。

    洛九靠在后座窗边,余光早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却只淡淡扫了眼窗外的夜sE,没多搭理。她太清楚这种眼神,道上的人从不信虚名,只有真刀真枪的实力,才能让人收起傲气,威严以鲜血铸成。

    坐在旁边的沈昭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尖轻轻g着礼服裙摆的流苏,心里自有盘算:她手底下这两人,一个是退伍军人出身,身手利落;一个是跟着她多年的老部下,心思缜密,在霓城也算是能独当一面的能人。可今晚跟洛九一b,差的何止一星半点。幸好今晚坚持让洛九同行,不然别说护她周全,恐怕这两个手下都要折在回廊里。

    车子刚停稳在主楼门口,沈昭奚没立刻下车,而是对两个手下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你们先去偏厅等我。”

    两人应声下车,b来时更显恭敬。沈昭奚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转头对洛九笑了笑,“让你见笑了,手下不懂事。”

    洛九没接话,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沈昭奚跟着下车,目送洛九走进主楼,才转身往偏厅走去。偏厅里,戴军表的男人正低头擦拭着手里的枪,另一个手下则站在窗边,神sE凝重。

    “今晚的事,都看明白了?”沈昭奚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冷了几分。

    戴军表的男人停下动作,抬头看向沈昭奚,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傲气,多了几分诚恳。

    “是属下眼拙,之前不该质疑洛小姐的能力。”他想起回廊里那三具尸T,还有洛九肩上的伤,心里一阵后怕,“今晚要是没有九狼,我们恐怕都走不出霓虹酒店。”

    “知道就好。”沈昭奚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这里是霓城,道上的名号不是靠吹出来的,十八巷的九狼,只出现了不到一年,就能被称为十八巷的三角之一,足以说明。以后再见到她,放尊重些,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们自己。”

    另一个手下也连忙点头:“属下记住了。”

    沈昭奚没再多说,起身往门口走:“今晚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明天把霓虹酒店的后续处理好,别留下任何痕迹。”

    沈昭奚刚打发走手下,转身就往洛九去。她推开门时,洛九正坐在沙发上擦枪,肩线处的血迹虽不明显,却还是落进了沈昭奚眼里。

    “来我房间吧,”沈昭奚倚在门框上,语气自然,“我那边大一些,有医疗箱,方便处理伤口。”

    洛九抬眼看向她,指尖还沾着枪油,却也没拒绝。

    沈昭奚的房间b她的更宽敞,落地窗外能看到庭院里的桂花树,夜风一吹,细碎的花香飘进来,冲淡了些许血腥味。沈昭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