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

,然后尽快生下继承人……之后若是能少些劳累,幸运些也能活至三十。这些时间也足够扶一些人来撑至继承人长大至掌事了。”

    “此等燃命之法,到底是饮鸩止渴……”

    大夫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药箱铜扣。二十年了,从病弱稚子到执掌权柄,他比谁都清楚这具残躯里烧着怎样倔强的魂火,所以他比家仆更为果决。

    只是,现在还不是伤感的时候——

    “那个Alpha如何反应。”

    家仆只是谨慎地回答:“家主很是信任他。”

    大夫只是摇了摇头,并未表露心底任何的真实想法。

    今年初冬的雪下的极早,哪怕室内燃了碳火,走廊也隐隐透着寒气。

    室外外北风呜咽,寒气顺着木纹渗进回廊,却在接近那扇绘着鹤鹿纹的拉门时陡然温升温。大夫与家仆快步穿过那漫漫长廊,愈到那家主的房间,周遭温度烧得越暖。

    纸门轻轻地拉开,怕惊扰卧在病榻上的人,而那大夫却是被第一次亲眼所见的那位神里家家主所钟意的Alpha愣在当场。

    毫无疑问,那确实是一位可以被任何第一眼看到的人认可其Alpha特质的男人。

    强势、沉稳、锋利。

    但他却又偏偏有着些许苦涩却格外安神的檀香。

    男人明明跪坐在榻边,却让人忍不住屈膝弯腰,转过的眸子中的绯色更是如淬火刀光,于是大夫便知道,无论如何他们都做不到欺瞒他任何事。

    他只好坦然替家主说出那最后的打算。

    男人静静地听着,没有露出任何可能有的戚然、亦或者野心勃勃的模样,他简直是世界上最省心的家属,全程耐心地没有打断。

    场面凝滞了许久,直至被火盆中的炭火爆裂声打断,此时的大夫才惊觉自己正无意识蜷缩手指,仿佛面对的并非是什么病患家属,而是同样执掌生杀大权的主人。

    男人竟轻笑了声,却并不显得唐突。

    “还好啊,这不会是他的命。”

    跪坐在下首处的大夫和家仆有些怔然地抬起头。

    玩家忽然伸手拂开神里宪司额前汗湿的发丝,这个动作唤醒了睡不踏实的病人,鸢色的眸子难掩病气与疲惫,却又因为见到眼前的人,眼底漾开了柔软的恋慕。

    恰似那枯木挣扎着发出唯一的新枝。

    “我向来见不得遗憾。”

    哪怕神里宪司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也为了听清玩家的话,而挣动着麻木无力的肢体,想要抬起手,去握住那他所贪恋的、不愿舍弃的唯一。

    “你信我吗?”

    神里宪司不但眼前的一切都雾蒙蒙的,就连听觉,也像被什么捂住了耳朵,听起什么都不太真切。

    他迟钝的大脑辨别了些许时候,又牵动着疲惫的声带,许久才有了用气息震动声带的力气。

    “嗯,我……我喜欢你。”

    完全听错了问题的神里宪司,烧得浑身guntang,连带着那些神里家的传承、其他势力的虎视眈眈,这些一直萦绕在自懂事起的神里宪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