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款冰棒了。

    进店之后，他环顾四周，店里的装横和以前差不多，但是可以看出翻新过的痕迹，那些色彩鲜明的零食包装还是用和以前一样的布局摆放，虽然有几处摆放的东西和以前比不太一样。

    在靠近收银台的附近货架上，那款酸橘味的猫咪面包还摆放在那，只不过数量和以前比少了很多。糸师凛凭心而论那款面包味道确实是不错的，只不过酸橘口味的果酱他吃不惯而已。

    这个公司在推出酸橘口味的面包后发现反响一般，然后就推出了一款甜橙口味的，或许是甜味的面包更能收获人们的芳心，那款甜橘面包一经推出便十分畅销。

    有时候路过一些商场，凛也会看到该食品公司买的关于这款面包的广告。

    酸口的还留下一部分在货架上，而甜口的则只剩下最后一个。

    凛各拿了一个酸的和甜的。

    为什么会拿酸的？或许是想起了曾经。

    结完账后，凛先把冰棒的包装拆开，咬下一口。清甜的苏打水味带着厚重的凉意直入口腔内，吞下肚后糸师凛从舌到胃都被这股凉意侵占。

    快速吃完半根，凛看向显露出来的文字。

    “又是再来一根啊……没有用的运气……”

    凛心里想着，随后两三口便把冰棒吃完。再像小时候那样，学着哥哥的样子，把冰棒棍扔入垃圾桶中。

    回到家中，凛把面包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虽说已经吃完饭，但是他依旧拿起那块酸橘面包。这个面包的包装已经和几年前买的大不一样，由普通塑料包装换成了轻巧简约的纸袋包装，但上面的图案依旧是那只大头猫咪。

    “嘶啦——”

    用食指沿着齿边撕开，面包特有的谷物香味和清爽酸甜的橘子味喷溢而出。

    凛毫不犹豫地将乳白色的面包塞入口中，牙齿咬破外层面包的禁锢，淡橙色的果酱飞快地从破损处挤出。他皱着眉头，不去慢慢细品那不喜的酸味，只得囫囵吞下。强迫自己吃完后，那股酸甜味还残留在口中。

    紧接着他又拆开甜橙面包的包装，待口中接触到的不是那讨厌的酸味而是舒缓的甜时，他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放平。

    这股橙味带着熟悉的暖意，拉扯着他回想起幼时的味道，他和哥哥在一张床铺上时，总是闻着这样的香味入睡，柔软的被子像是洁白的面包，让他感到温暖惬意。

    并非突然，他想起几个月前的那场梦。缱绻的、温暖的、香甜的、生涩的、情不自禁的。

    在他散落的黑色碎发中，依稀可见烫红的耳垂。

    与此同时的糸师冴正站在悬崖峭壁前，在他的脚下，激浪翻涌着，像是一些垂死的恶鬼想极力将路过的行人拖下地狱。冴直视着这些恶鬼，面无表情。

    难得的一次放风机会，他选择来到这片荒无人烟的海角。

    距离他来到西班牙已经有好几年，还记得初到西班牙时，他怀着一腔热血，豆红色头发的少年满怀着对未来足球生活的憧憬。

    现实却是很残酷的，一个处于异国他乡的日本人并没有特别快适应在西班牙的生活。这里的气候和食物和镰仓很不一样，而且在这里身为一个外国人，在某些方面他是处于被歧视的处境。

    成长中的冴偶尔回忆起过往，时不时感叹自己儿时的梦想。

    幼稚。

    海鸥的聒噪叫声还在耳畔响起，他拿出手机，点开自己和弟弟的聊天对话框。

    “凛，之后像这样的聊天结束吧。”

    打完这行字后点下发送键，糸师冴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块。

    石块滚跳着坠入激流中，没有激起一丝浪花。

    这翻卷的海也如命运的捉弄，在未来会掀起一阵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