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吃饭
贺柏是个小小的厨子,自小父母双亡,跟着师傅在一个江南的小菜馆里当厨子。 师傅在的时候,他就是二厨;师傅不在的时候,他就是主厨。 有人和贺柏开玩笑说,在这个小餐馆,他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也算是如此,小餐馆的老板对师徒两个人很放纵,特指是对贺柏他师傅。有时师傅出去喝酒,一个餐馆所有的客人都留给贺柏招待。部分等许久的客人会破口大骂,老板也只是出来让客人稍安勿躁,安慰有些手忙脚乱的贺柏。他绝不会差人出去找喝酒的师傅。 “你师傅这个人,催不得。”老板靠在门栏上,絮絮叨叨的和贺柏聊着师傅。 说是聊天,其实大部分是老板在说,贺柏在慢悠悠的收拾厨具。 他一向很安静,每个后厨的人都喜欢找他聊天。 安安静静的吸纳所有人的情绪。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草长莺飞,师傅突然告诉他要离开。 去京城,去西南,去东北,去南城。 去那里都行,反正不要在这里。 老板很不舍,所有的伙计也都挥泪告别贺柏。 他们真得很舍不得贺柏,临走前一天给他送了不少东西。 吃的,喝的,甚至有些描绘不可描述的春宫图和房事避孕用的鱼泡。 当然,部分春宫图和鱼泡都被师傅给没收了。 到了京城,师傅开了家餐馆,主打的是江南菜,顺带卖一些各地的小吃。 餐馆不是很红火,来的都是附近的住户和些长工。 回头客多,流水还能过得去。 周边商铺也算和善,没有什么恶性竞争。 “少爷,这么粗制的东西怎么能吃呢,我们还是去明月楼吃吧。”一个阴柔女像的小少年急得团团转,一双手似乎想抢下那筷子里夹着的鱼rou,眼睛死死盯着他那位少爷的动作,似那鱼rou是穿肠毒药。 少爷穿着玄色衣物,袖口边绣着金线,衣料是极其奢华。 非富即贵。 贺柏的建议是让这位少爷去明月楼吃。 太金贵的人,他们店赔不起。 于是又多了一个人盯着沈哲吃鱼。 师存自小在冷宫里太久了,饱一顿,饥一顿的,久而久之对吃食就有些厌恶。当了储君之后,有时看着那些精致漂亮的美食,心里不自觉的就会感到油腻与恶心。 明月楼,不是说那里的菜难吃,只是不适合他而已。 “菜不合口味?”师存见沈哲久久未吃下那片鱼rou。取了双筷子,径直走过去夹了片鱼rou,自己尝了尝。酸甜可口,勾芡的汁也恰到好处,炸出的鱼rou又酥又嫩,贺柏做出来的这道菜可算是仙品。“这位少爷,我徒弟这道菜做得可不失水准。您估计是吃不惯浙菜,出门左拐,随您去哪吃,那那都好…” 师存吃了,不仅尝了鱼,还尝了其他的菜。 真的不错,每一道菜都不失水准,做菜的人应该学了十年以上。 虽吃的不多,但也足以让旁边的侍从目瞪口呆,险些将沈哲的身份暴露。 “殿…殿…不,少爷可还再吃些?” 师存摇头,已经有些饱腹。 他开口,想见一见老板的徒弟。 老板一挑眉,“我徒弟很忙,他还要备明日的菜,阁下改日再来吧。” 侍从刚想理论却被师存拦下,“无碍,我明日早些来,烦请您徒弟和我见一面。” 而贺柏在老板试吃那道松鼠鳜鱼的时候就回到后厨备菜了,所以对于这个约定,他全然不知。 第二日,师存来见他的时候,贺柏还在做菜。 做的是龙井虾仁。 雪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