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掉马现场
马车在回城的官道上疾驰,车轮滚滚,碾碎了残雪。 车厢内,Si一般的寂静。 沈鸢是被颠簸醒的。 她并没有真的昏迷太久,或者说,在被裴寂抱上车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清醒了。但她一直闭着眼,脑中飞速盘算着一会儿醒来该用哪种姿势继续演戏。 是哭诉自己被鬼上身?还是说刚才那是濒Si爆发的回光返照? 「醒了就睁眼。」 一道低沈凉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破了她的幻想,「别b本官拿针扎你。」 沈鸢:「……」 这语气,显然是不打算配合她演戏了。 她缓缓睁开眼。 入目便是裴寂那张放大的俊脸。他没受什麽重伤,只是脸sE因毒素未清而有些苍白。此刻,他正半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样东西。 沈鸢定睛一看,瞳孔微缩。 那是她方才杀人用的凶器——一根还沾着乾涸血迹的枯树枝。 「折枝为剑,瞬杀三人。」 裴寂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粗糙的树皮,彷佛在抚m0什麽稀世珍宝,眼底带着一丝令人玩味的讥诮,「夫人这手回光返照的功夫,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让江湖上的听雨楼都要甘拜下风。」 听到「听雨楼」三个字,沈鸢心里咯噔一下。 他猜到了? 不,听雨楼行事隐秘,他应该只是随口一说。 既然装不下去了,那便不装了。 沈鸢深x1一口气,原本蜷缩在毯子里瑟瑟发抖的身T,忽然舒展开来。她坐直了身子,抬手理了理凌乱的鬓发,那双总是含着怯意的水眸,此刻瞬间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变得沈静、幽深,甚至带着几分冷淡的慵懒。 气质的转变,就在一瞬之间。 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突然变成了一只优雅T1aN爪子的狐狸。 「夫君谬赞了。」 沈鸢开口,语气平静,再无半点之前的娇软怯懦,「不过是些保命的小手段,让夫君见笑了。」 裴寂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幽光更甚。 果然。 这才是真正的她。 冷静、理智、甚至带着几分对人命的漠视。 「保命的小手段?」裴寂冷笑一声,猛地倾身向前,一把扣住她的下巴,b近她的脸,「沈鸢,你当本官是傻子?定南侯府那个废物庶nV若是能有这般身手,你那嫡母怕是早就坟头草三丈高了。」 两人的呼x1交缠在一起,一个冰冷,一个guntang。 「说。」裴寂手指收紧,力道大得彷佛要捏碎她的下颌骨,眼神Y鸷危险,「你是谁?潜入我裴府,究竟有何目的?」 若是换做旁人,此刻恐怕已经吓得跪地求饶。 但沈鸢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我是谁,夫君不是查过了吗?」 她嘴角g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竟抬起手,轻轻覆盖在裴寂掐着她下巴的手背上,指尖在他手背的青筋上轻轻一点,「我是沈鸢,如假包换。至於目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腰间的麒麟腰牌,最後落在他那双猩红的眼睛上: 「我若说,我只是想活着,夫君信吗?」 「活着?」 「夫君权倾朝野,仇家遍地。我既嫁给了你,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刚才若是我不出手,此刻我已是刀下亡魂。」 沈鸢说得坦荡,「我隐藏武功,不过是为了在侯府那种吃人的地方苟活罢了。这难道也有错?」 这番话,半真半假,逻辑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