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最後的秘密
g0ng变後的第三日,京城仍在肃清余党,街道上不时有官兵巡逻走过。 首辅府内,却是一片难得的宁静。 听雪堂的密室内,烛火通明。 沈鸢独自一人坐在桌前,面前摆放着两块玉珏。 一块是裴寂给她的,另一块是老皇帝为了感念救命之恩,特意开启私库赐予的。 两块残玉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终於组成了一块完整的「玉玲珑」。 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沈鸢深x1一口气,按照母亲留下的毒经中记载的方法,将玉玲珑置於烛火之上,并滴入了一滴自己的指尖血。 「滋——」 血Ye瞬间被玉石x1收。 原本温润的玉珏忽然泛起诡异的红光,紧接着,一道微弱的光影投S在对面的墙壁上。 那不是地图,也不是药方,而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血书,是母亲临Si前用特殊的显影药水写下的绝笔。 沈鸢屏住呼x1,目光随着那些字迹移动,心跳却越来越快,手脚也越来越凉。 「……吾本江南游医,因识得南疆奇毒枯木逢春而被卷入京城夺嫡之争。彼时先皇病重,太子当今圣上势微。为除异己,定南侯沈文德献计,联合当时的禁军统领裴震裴寂之父,以吾之子X命相b,迫吾调制毒药……」 「……事成之後,裴震为灭口,亲率Si士围杀吾於城郊。吾侥幸逃脱,却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吾儿阿鸢,切记,杀母之仇,沈家是刀,裴家是主谋!若有来世,誓杀裴震,血债血偿!」 「哐当。」 沈鸢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後的椅子。 她脸sE惨白如纸,SiSi盯着墙上「裴震」那两个血红的大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裴震。 裴寂的父亲。 上一代的老定南侯。 原来,当年b迫母亲制毒害人,最後又要杀人灭口的幕後黑手,竟然是裴寂的父亲! 而沈家,不过是递刀的刽子手。 真正的元凶,是裴家。 「怎麽会这样……」 沈鸢捂着x口,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剧痛。 她Ai上了杀母仇人的儿子。 她这些日子以来,与裴寂并肩作战,在他怀里撒娇,甚至许诺一生一世……这一切,在母亲的血书面前,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阿鸢?」 密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裴寂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燕窝粥,满脸笑意地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常服,眉眼间尽是温柔,显然是心情极好。 「听管家说你在密室待了一下午,可是玉玲珑解开了?找到了什麽好东西?」 沈鸢身子一僵。 她几乎是本能地挥袖,灭掉了桌上的烛火。 墙上的血字瞬间消失,密室陷入一片昏暗。 「没……没什麽。」 沈鸢背对着他,声音乾涩沙哑,极力压制着语气中的颤抖,「只是一些……失传的药方。」 裴寂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放下粥碗,快步走到她身後,伸手想要去揽她的肩膀:「怎麽了?手这麽凉?是不是累着了?」 「别碰我!」 沈鸢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往後退了两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裴寂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沈鸢,藉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光,他看清了她此刻的表情。 恐惧、绝望、挣扎,还有一种让他心惊r0U跳的……恨意。 「阿鸢?」裴寂的声音沈了下来,眼底的温柔瞬间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