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花,雪花
清秀的面目,算得上标致,却不张扬,和他说话的语气一样,是轻轻柔柔要从缥缈的水墨里走出来。 程乐安被他打发回去睡觉,而他忙着将床褥重新铺上,很多层,中间还隔着草席,自从被人泼了一身的酒水,他竟然也摸索出不少经验。 找他的熟客多,或是介绍来的,温盈照单全收,有时对方提了,下回见到正主,他还会道个谢。 比起暗门,他看起来依旧像个读书人,披着衣服的姿态,让人忍不住想起他这双手是如何握着笔捧着书…… 而现在只剩了男人的jiba。 他的身上有许多矛盾的地方,这让他看起来像一团迷雾,不远不近,可以远观也可以亵玩。 仗着自己身体好,温盈简直来者不拒,但为了不耽误更多的活儿——他自己这样说,但偶尔也会挑剔一些客人,比如李晟。 男人希望自己金枪不倒,可温盈只盼着他们个个都不中用。挨上几下就能拿一次的钱,生意好的时候,一晚上可以好几个。 他这里从不提供药,助兴的什么都没有,因着出身的缘故,自己的底线已经没了,却还有些固有的坚持。 比如习武只为帮扶弱小不可为恶,又比如所学医术不可揽不义之财。 他只有在清算下个月的花用时叹气,六七岁的孩子吃的少,药总是凑不够,缺的就只能花更多的价钱定,但洛阳已经是陪都,再往上,就只有长安了。 他不是没生出过带乐安回万花的心思,可惜他出走之后师父一病不起,便都说是让他活活气死。温盈心里也有疙瘩,到底是有些关联,而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甚至人都没了半年了。 之后他带着乐安,自然在谷口就被师兄弟赶了出来,他毕竟没有被除名,硬是要进也拦不住他,可惜这时候他又捡起脸面了。 他的第一位客人他已经记不清长什么样了,普普通通,又好色,也是个药铺掌柜,在他厚颜上门的时候,握住了他的手。 只记得那时候觉得恶心,再后来就习惯了,甚至开始观察起客人的习惯。 这点自娱自乐也成了知情识趣,楼里懂诗词歌赋的,作态,总要先聊一聊,谈一谈,再半推半就成事。可会去寻欢作乐的,又有几个是抱着和人谈心的目的去,温盈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他清秀,文雅,气质温和,举止端庄,都是自幼教导出来的进退容止,沦落风尘也抹不去,反而会引出几分明珠蒙尘的唏嘘。 近日落的时候才是一天的开始,他先去洗漱擦身,又给自己那里抹些油膏,总不能指望着客人来动手,哪怕碰上粗暴的,也少点罪受。 做完准备他便穿着单衣,再披一件宽袖的外袍,只搭在肩上。这样会显得他愈发有文人雅士的姿态,以及半遮半掩的风情。 “今儿怎么有空?” 他难得主动开口,迎了人进门,他的态度能够表明这个客人他比较中意,谁不喜欢只说话又大方的客人呢。 尤其是这个人话也不多,他好像真的只是来睡一觉,温盈巴不得大家都把这里当客栈,什么都不干,当然,包夜的钱还是要付。 但是他今晚的预想要落空了,司巍把他扛起来,踢上门,摔在床上。温盈被颠的脑中昏昏,倒吸了一口气,没等爬起来就被扯掉了裤子。 他只踩了一双寝鞋,赤足,最是方便,紧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