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之死2
杳杳抱着膝盖,百无聊赖地坐在月渡阁的屋梁上。 她现在是一只鬼,在人间飘了很久,只是苦于Si的时候忘记穿鞋,人间又正值落雪季节,以至于行走的时候太冷,便失去了刚Si掉时到处飘来飘去的好奇心。 那一日的半夜里,她在文晋阁里坐在母后的灵位旁打瞌睡。 自从她发现了文晋阁的所在,就时常到这里来祭奠母后,或者,在母后的灵位旁,抱着膝发很久的呆。 她这个时候,无b地希望那时候母后难产时留下的人是母后,而不是自己。 这里没有人来;他们不敢来。反倒成了她偷懒安逸的好去处。 所以那个半夜里,她又一次在母后的灵位旁睡着了。但这一次,她在睡梦里,朦胧地见到了一位美丽的妇人,她的容貌,和自己十分相似——杳杳愣愣望着这位妇人,被她轻轻揽在怀里,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头发,轻声叹息:“杳杳,……” 是……母后么? 她眼眶一热,听到母后温柔地说:“杳杳,不哭不哭……。母后会救你。” 杳杳茫然地抬眸,眼泪被母后抬手轻轻揩去,她温柔地笑着,眉眼明丽,像春风拂过似的,“明天夜里,你再到这里来。” 再之后,她醒过来了,眼前已没有母后的影踪。第二日她按照母后的话再到这里来,忽然发现桌案上多了一封信。 她拆开信,看完了以后,心如擂鼓,捂在心口,久不能平息。信封里,还有一张符纸。 她认得三哥这清峻如石的字迹。 成与不成,……她在这里,总归是再无希望的了,不如放手一试。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她已在Si地,又何惧一试。 她选择在文晋阁里Si去。 这里离母后最近,是这冰冷的天地里,唯一温暖之处。 疼痛其实没有持续很久,她的魂魄一瞬间就挣出了躯壳。 这时候,天将明未明,是最黑暗的时间,西山别苑中仅有一两点灯火,天在下雪,远山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魂魄注视着少nVSi去的身躯。 她像小寒jiejie说的那样,穿上了她最贵的一身衣裳,戴上了她最贵的一支簪钗。 她Si前闭上了眼睛,这样,不算Si不瞑目,她的样子宛如沉睡,嘴角还g起一点微笑,显得……很美好。 杳杳很久没这样仔细地端详过自己——她忍不住伸手,想碰一碰她苍白的脸颊,只是手指从R0UT穿了过去,她猛地意识到,她……已经是一只鬼了。 一只鬼,这感觉太新奇了。 她踟蹰地往外走,以前总听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不是谁现在想起她,她就能到哪里去呢? 她没想到顺着一丝神魂的牵引,倏忽来到千里之外。 这里好冷。 踩在雪地上,她才意识到,她忘记穿上鞋,只能赤着脚,冰冷的雪地几乎要把她双脚冻僵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身为一只鬼,仍然会冷。 当她抬头环顾,看到了离得最近的一顶帐篷,那里燃着灯火,大约很暖和,下意识就往那里走过去。 但当她踏进了帐篷,一眼就看到了,案前跪坐着的玄袍男子。 她怔了怔,没想到会见到燕衡。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