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57 在世界的角落里,仰望他
,白止卿去欲河接你,说了什么来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丢人?你在他身边三年,他只带你去了欲河。” “桉,你不觉得讽刺吗?”陆骄的语调菲薄,不肯饶过他,句句将他往绝境逼去,“你为白止卿受了这么多,他却迫不及待地带着另一个你去迪拜度假。” 陆骄顿了顿,反问道,“你做的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陆骄的话音刚落,白桉绝望的神色反而淡了几分,聊以解嘲地笑了笑。他轻咳了几声,身体上的痛被胸腔的抽动唤醒,缓了很久才将这猝不及防的疼痛消化完全,认命般地淡然道。 “陆骄,我的人生,何曾有过意义?” 诞生于他人法则之下,殒命于此前盛夏。在海渊中沉沦,幸得神明眷顾,却不肯对神明坦承。 毁灭他的,抹杀他的,击碎他的,在时间洪流中如期而至;温暖他的,充盈他的,守望他的,在阴差阳错中戛然而止。 白桉不再去看陆骄,他的手几次想要去触碰照片上的长发男人,却还是犹豫着缩了回去,无力地垂在台面上。身如枯木,心如死灰,微弱的声音找不到一丝生气。 “在云海涯,失格的奴隶是无法参与拍卖的废品。如你所说,我肮脏下贱,舔过男人的屁眼,喝过男人的尿。正因如此,白氏资本的事情,更不是我这样的奴隶有资格过问的,你找错了谈判对象。” 陆骄捏着他的下颌,看着他眼中的赴死的决绝,压低了声音冷然道,“你对白止卿依然抱有希望,对吗?” “呵,看来我们今天的谈判失败了。”陆骄将他的脸甩开,漠然道,“不过,人嘛,总是会抱有些无谓的希望。没关系,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我最喜欢打碎无谓的希望了。”陆骄遗憾地摆了摆手,将葡萄糖注射的速度调到了最快,残忍道,“桉,我还给你安排了不少其他的活动呢,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你要好好珍惜。” 陆骄将实验室死白的灯光关掉了,只留了一个小射灯,将白桉面前的照片打量,刷开了实验室的门,在离开之前微微转回了头,贴心提醒道。 “那些照片就留给你做个念想。你可以看着你亲爱的主人,等待下一个节目的开始。” —————————————————————— 实验室的门缓缓关闭,房间内,寂静无声。 白桉的泪水静静地向外淌,他歪着头,引着泪水流向发丝中间,生怕泪水溅落在照片上。他不敢直接去触碰照片,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抵着照片的边缘,将它们在射灯的光下,整齐地铺开。 白桉挣扎着,不去理会全身伤口叫嚣起来的反抗,生生逆着这样的疼痛,缓缓将身体蜷缩了起来,离开了射灯的范围。 凝到冰点的悲伤将他向死海的漩涡中裹挟,他沉浸在其中不得解脱,呼吸也逐渐艰难,而实验室的氧气却厌弃他,不愿涉足他周遭的污浊,只肯站在cao作台的上方叱骂他的卑贱。 他就这样,蜷伏在阴影之中,抱着自己的膝盖,捱下蚀骨的痛楚,与孤寂为伍。 被照片唤醒的思念在白桉的身体里快速发酵,酿成烈酒,辛辣苦涩的液体在经脉中流窜,刺激着每一条神经,让它们痛成白止卿赐予的模样。 白桉麻木地用手抹着溢出的泪水,试图看清照片上的男人。他的指尖被浸湿,于是便换了手背,手背被浸湿,于是又换了掌心。直到手上的每一处皮肤都被泪水濡湿,蓄在眼眶中的泪也不见半分消退的迹象。 白桉的视线被满盈的泪水模糊,但他依然不舍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