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71 明月怎会照沟渠
无异,也没有过犯禁的记录。 无尽城流水线般的调教是粗糙的,仅仅是那样的程度,绝无可能摧毁承载白桉灵魂的容器、击垮白桉纯澈如月的灵魂。 白桉从未受到过超越身体极限的苛待,却被判定为失格。出了自愿放弃灵魂以外,白止卿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合理的解释。 那些不敢回忆、无法捕捉、不能言说的过往堆积在一起,将白桉的灵魂碾碎。而白止卿每每去试图触碰白桉自我封尘起来的核心之时,都会引得白桉陷入虚无与迷惘。 白桉不愿意重新拥有意识。 可白桉不敢拒绝白止卿,他颤抖的嘴唇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用一双饱含热泪却凄凉哀切的眸子仰望白止卿,用这样的目光向白止卿无声地倾诉着。 白止卿读得懂,他的桉儿想说,“先生,奴隶好痛……” 然后呢?然后他做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 他知道白桉的痛苦,知道白桉的绝望。他是云海涯最好的调教师,他明明可以挥鞭斩断让白桉痛苦的过往、破开让白桉绝望的囚笼。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 骄傲自负的调教师,在爱情的对弈中放下了鞭子,赌红了眼。 他给了白桉所有的爱和希望,却始终不肯为白桉破开束缚住他的黑暗,他要白桉自己卸下曾经碾碎过灵魂的重担。他宁可和白桉一起痛下去,也不肯用调教师的手段去强行唤醒白桉的灵魂。 他要留着这样的黑暗,用以证明白桉也同样爱他。他要白桉的灵魂自己归位,用以满足他同样可笑的自尊心。 为了赢下这场对弈,他对白桉献祭给他的虔诚,视若无睹;对白桉濒临绝望的祈祷,置若罔闻。 他心安理得地接受着白桉的供奉,理所应当地做了白桉的神只。却执着于去验证白桉对他的爱,为了这样幼稚又肤浅的理由,白止卿让他的唯一的信徒,让他的桉儿,连跪在他身边时,都没有得到过片刻解脱。 四十二条性命的罪,连生死轮回都无法还清,他居然让他的桉儿,在这样的痛苦里,挣扎了三年。他没有去渡白桉过往的罪业,更何谈护佑白桉未来的福祉? 白止卿此刻才意识到,他对白桉的爱同样建立在了白桉的痛苦之上,他的所作所为和陆家又有什么区别?和陆阳又有什么区别? 白止卿此刻只想,提起鞭子,抽醒那个狂妄自负的自己。可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之中时,白桉的低伏颤抖的身影也一同出现了。 他的桉儿卑微又怯懦,却固执地抓住了他的手,将那鞭锋转到了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上。白桉扬起了头仰视着他,盈在眼眶中的泪悄然滑落。 嘀嗒—— 白止卿的心底涌动的愧疚和自责涨潮一般席卷而来,明明冷得已经冻出喑哑的冰,却被白桉的这滴温热的泪融化,又重新折返,抵达了白止卿的心脏,温润着他,安抚着他。 白桉的泪像是潮汐的指挥者,簌簌而落,退却了将白止卿溺毙的潮,也溶解了白止卿所有的负面情绪。 白止卿放下了手中的鞭,怔怔地看着脑海中逐渐消散的白桉和他轻启的嘴唇。意识海中的仓促一面,是无声的,但他却将白桉想说的话读了出来。 他的桉儿对他说,“这不是主人的错,主人无需为桉儿感到疚愧。”然后俯身跪在他脚下,在他的鞋面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脑海中的画面开始分崩离析,白止卿触碰不到那缕银白的发丝,也无法再与那双莹澈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