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夜话
?」 策言摇摇头,双手撑在身後,侧首看了眼外边,发现一片旷野也怪无聊的,所以目光又回到江临晚身上,「傍晚偷了你一点灵力,够我浪整晚。」 他可以消耗灵力代替睡眠江临晚是知道的,即当不再多言,翻了身,豪气g云地睡在了草蓆正中间,脸上有明显的倦sE。 策言平时最擅长的就是忽视别人的脸sE,但遇到这种情况,他一只手手肘抵着膝盖,撑着下巴,安安静静看着少主,善解人意地打算给他一个清静的晚上。月照幽微,他看了江临晚清俊的侧脸好半晌,忽然替江临晚不平。 如果没有这些几千几万年前的事搅和,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生,过着他普通的寒假,或许做做自己喜欢的事,或许躺在床上昏天暗地的睡,在平和无忧的世界过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在这乌烟瘴气的幻境里临渊履薄,只为了达成谁的目的或满足谁可笑至极的yUwaNg。 「这几天还习惯麽?」他低低地开了口,音量不大,如果江临晚已经入睡了是不可能听得见的。策言是抱持一种可有可无的想法问的,与其说是在问江临晚,不如说是为了抚平哪一点心虚而启齿。 「……」江临晚显然是还没睡着,眼睛懒懒地睁开了一线,反应有点慢半拍,「习惯。」 「嗯,习惯就好,反正也不会待太久。」策言冲他笑了笑,片刻後又发现自己的语气竟称得上温柔,兴许是江临晚眼下这个有困顿的神情所致,他平时冷淡又排外的棱角收得服服贴贴,带了点放松的散漫。 江临晚正要睡着又被策言一句话打散睡意,心里三把无名火狂烧,他睡前跟睡醒的脾气最大,於是在心里想好了几句嘲讽的话准备塞给策言,却又在听清对方的问题内容後顿了那麽一顿。 这没心没肺的家伙是在关心他? 为了感念这个稀有时刻,江临晚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好好说了一回话。 策言好像只是兴之所至随口问问,得到回答後「嗯」了一声,没再搭话,江临晚估计他cH0U风完了,便把一只手横过脸,挡着眼睛睡。 就在快要入睡之际,他似乎听见策言又说了一句什麽。 那声音就像呓语,却带着铁铮铮的决绝,融在深邃的夜sE中,幽远又令人不由自主地凝神倾听,「不习惯也没什麽关系,当初说只耽搁你一个月……二十七天後自完璧归赵。」 翌日,灼灼日光准时地斜进了空荡的房屋,好像扫起一片灰尘在空中翻飞,它默默地爬,终於一只手构到了铺展在地的草蓆边缘,蓆子上的人仍旧睡得香甜。 就在此时,一道深sE身影就像阵风,刮进了寝间,朝草蓆那边丢了什麽东西,一手撑着窗前的柜子,俐索地翻身坐上去,一连串动作流畅无b,是以江临晚被脖子上的怪东西冰醒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先是被眩目的yAn光晃了眼,眯眼一避,抬手碰了碰脖子上的东西,接着把它捏了下来,拎到眼前一看,猝不及防跟一个花花绿绿又软绵绵的虫子来了个四目相接。 …… 那只虫子只有拇指大小,长得有点像毛毛虫,但m0起来跟冰块一样冷,江临晚用刚睡醒的脑袋也猜得到是谁的手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不怕虫,把牠放到一旁,让牠自己扭着身子逃离现场,背影说不出的无辜。 放生完虫子後,他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翻了个身,背对窗子继续梦周公,岂料坐在窗前那个小人还不消停,敲了敲柜子,「祖宗,已经快十点了,你打算睡到什麽时候?」 江临晚非常赏脸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