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矿工和白毛狐狸
只长相怪异的虫子顺着衣摆爬了上来,在他腰部停下。 他皱紧眉头,有些狼狈靠着树干站稳。下腹忽然痛的厉害,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滑坐在地。 怎么可能……自己明明是—— “嘶…” 一只死去的蝎子从他袖口掉了出来。伤口处传来逐渐麻痹的痛感,周围的活物从阴如琰身边纷纷逃离。 不对。 重物爬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已经无力再支撑自己坐起来,身后狐尾撑破袭裤拖在地上,毛色暗淡,十指隐隐约约开始长出细碎的白毛。 有什么活物正盘绕着树干悄悄凑近,他费力直起腰,抄起铜镜飞过去几只小纸人,削断了即将触碰到自己的蛇尾: “别过来……” 这荒郊野岭怎么会有花蚺?还是水生蚺?阴如琰来不及思索,另一条巨蛇已经从小腿缠了上来,武器被丢在一边。蛇信贴着肌肤划过的感觉令他汗毛倒竖,这畜生一路向上爬,直到自己的衣领被扯开,两乳暴露在空气中,脖颈被紧紧箍住,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1 他这才看清楚自己的异样。 早该料到的,自己不是没有想过妖族肆意交合的下场。算算日子这孩子应该是从玲珑坊那次就已经在了。蛇族与白狐的产期并不算长,二者血脉相融合,他也不清楚自己会生个什么怪物出来。 “呜——咕……” 利齿即将刺入脖颈的瞬间,一股极强的力道掀飞了地上与花蟒纠缠在一起的阴如琰。蛇头应声落地,血液喷溅在来人的侧脸上,金饰与长鞭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对同类宣战的讯号。 巴图尔这家伙,是怎么找过来的? 黑色蛇尾动作轻柔将他卷起放在干净的野草上。他只看见一团绿影鬼魅般在周围的蛇群中自由穿梭,钢鞭起落之间,有一对狭长的眼睛始终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再敢这么对我的人,这些畜生的脑袋就是你的下场。” 小蛇从他手中迅速逃离,暗红色顺着他鼻梁处的豁口划过,薄唇张合之间隐约露出一排尖锐的兽牙。巴图尔并不厌恶血腥味,只是厌恶自己被围殴的这个事实。这是他第一次与自己的族群作对,那个给予自己荣华富贵的族长趁沙暴霸占了自己的宅邸,然后同车桑城一起成为了掩埋在地下的过去。 他受伤了,且是在来救小狐狸的路上就已经被不计其数的毒物咬了一遍。这些毒对他起不了作用,但是湿热环境下溃破的伤口已经有了恶化的迹象。 “带我走……” 1 巴图尔一时没听清楚怀中人说了什么,将耳朵凑了过来。阴如琰蜷缩在他怀里,下身袭裤上渗出点点暗红。他一边大口喘息试图缓解疼痛,一边死死揪住了他胸口缠着的薄纱,对准他的鼻子就是一顿骂: “没长耳朵吗!不想我带着你的蛇崽子一起死的话就赶快走!” 入夜后。 荒村里鲜有人迹,阴如琰躲在一处昏暗的草屋里痛了近半个时辰,终于有了破水的迹象。他半跪在自己的外袍上压低了臀部,双腿向后打开,一颗圆润的硬物从xue道口探出头来。 “来,喝下它——” 他拖着蛇尾捧东西的模样有些滑稽,手中破碗里的液体比一般草药汤要粘稠许多,正散发出诡异的味道。 “哈…你……什么东西?” “是我的血。” 阴如琰光是闻上一闻就差点儿吐出来,别过脸不愿再去碰药碗。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