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妖妃(微)
也骇得落了地,慌忙跪下叩首道:“臣侍不敢!是臣侍今日太过放肆,求陛下饶恕……” “朕倒是觉着阿宴颇有做妖妃的潜质。” 沈宴不敢抬首,只颤抖着跪在龙榻前不停地叩拜,“是臣侍不修德行妄生妒心,贻误朝政乃国之罪人,臣侍已然知错,绝不敢再犯……” nV帝轻嘶一声,神sE似不甚满意,“朕分明是夸你,无趣。” 沈宴已被那妖妃的高帽吓破了胆。不论成璧本意是夸赞、试探抑或是提点,单这一语落下便重逾千钧,直压得他翻不了身。幸而今日仅是帝王榻前私语,若新贵入g0ng后寻得了他这处把柄,无需Y谋治害,单就寻几个御史台的闲官秉笔直谏两下,他便不得不剥去封位,重归旧时那一种鄙贱境地。 古来妖妃的下场都是什么?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nV帝待他,本就若即若离,若再让她上心提防,自己在这深g0ng之中还有何指望? “求陛下莫要用这样的言语作弄臣侍……”沈宴泪流满面,哀哀泣道:“陛下信臣侍,绝无半点僭越之心,‘妖妃’一词,臣侍受用不起……” 见他情真意切,成璧倒是暗自懊悔了下:明知是个担不住事的胆小鬼,何必多心试探呢?真怀有大志要做妖妃之人哪会如他这般心思浅显?且族中也需得有些底蕴,才有资格让她防备。 今日不过是拿话浅浅将了他一下,敲打的意味还不甚重,他却真入了心。这么个解闷的玩意儿,万一拘得很了便没趣了,她还指望他能练出点架势,在后廷争斗中为她分忧呢。 成璧默了一会,便挽出点笑意拉住他,挑眉道:“即便你真想做妖妃,也没个好爹爹好哥哥能做杨国忠撑腰的。要么,朕予你个机会?” 见他仍愣愣的,她又续道:“你那老爹是叫沈钧吧?隐约记得是个正七品上的文官,配与贵卿为父,倒显得不大T面了。即便是徵羽,朕都寻了个从六品的出身,朕待秦君仪的心是如何,待你便更是双份儿。同朕说说,可要为你父亲求一个官做?” 她虽放下心,然本X难改,话里话外仍存着试探沈家的心思。 沈宴连忙摇头:“臣侍能侍奉陛下榻前,已是沈家几代修来的福分,臣侍绝不向陛下为父谋私利!” “福分?前些时日那沈和舟母子二人见了朕还在大放厥词,似乎对这福分的分量很是不满呐。” “他二人的确Si有余辜。沈家家风不正,罪孽深重,岂可再行晋封?且……臣侍的父亲……本非栋梁之材……若陛下给他更高的官位,反倒要误了国事与民生,臣侍不愿看到陛下为难。” 成璧点点头,“当真不求?朕给你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 “臣侍不求。” “即便新贵入g0ng,各个家世高你一筹,以门第、权位欺你压你……你也不悔?” “臣侍不悔。” 他定定地瞧着她,眼神专注而诚恳,“绝不后悔。” nV帝m0了m0他的面颊,终是轻叹一声。她翻了个身,脸儿冲向床帏内里阖上眼,语声中有种释放后的疲惫,“既如此,阿宴回罢。” 琼楼酬月十二层,锦障藏春五十里。g0ng城门外车轮流水,官家街巷甲第连天。四月中,柳絮飞残,不道春去如何,却道是帝王身侧,绮罗争YAn。 今日新贵入g0ng,宣德楼上又是一片旌旗招展,一顶顶鎏金小轿顺着两侧掖门鱼贯抬入。因此番儿郎皆是经由小选入g0ng,名分未定,又非nV帝正室,故而再是高门贵子也无法铺排,只能屈就于妾室之礼,遮遮掩掩地从掖门送进来。 nV帝在紫宸殿设宴,又令沈贵卿作陪,为众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