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周先生
身上,烟花棒递过去点着了,美丽的白花也燃到了自己的烟花棒上。 他看着火花很快烧到自己手上,皱起浓眉把烟花棒扔地上踩熄了。 “还有一半呢,不用扔。”江笑不着急地又点了一根,这回他给周奈示范起来,捏着烟花棒的底端对着周奈,在半空中笔画了几圈。 火花暂留的痕迹印在周奈的眼眸中,他看见那没有逻辑的光影逐渐汇成了一个…… 猪鼻子。 他不由得笑了:“还以为你会画个爱心。” “你来画?”江笑也笑起来,把燃了一小半的烟花棒给对方。 周奈接过烟花棒,而几乎是同步的一瞬间,远方的建筑传来好几声炸裂的呼喊。 那是艳丽的烟火要漫天盛开的预警,有几户人家想要提前过新年了。 一枚烟火升到天方,而紧接着好几枚在远处升起,桥上陆陆续续聚了许多人,放下手上的烟花去观望散开浓雾的火光。 那些烟花把黑暗的幕布渲成五颜六色的,水面同样把连连盛开的烟火捕捉成飘忽的水影,其中最大的烟花似一朵朵金闪闪的无尽夏,绽放于不属于它的冷冬。 孩子们拉着大人拍起掌欢呼起来,情侣们互相怀抱着诉说心意,周奈手里攥着的小烟花还未燃完,微弱的光远不比天上的。 偏偏就是那一点亮光,将依靠着栏杆,扭头欣赏烟花的半张脸映得如梦似幻。 周奈感到一丝恍然,心脏随着天上烟火炸开的轰响疯狂地—— 悸动。 万一他真的喜欢这个在觥筹交错之中,仍然让他移不开眼的人呢? 看完了烟花再回宾馆,大姐过来告诉他们隔壁的住户已经换了别的房间,就别吵架了。 江笑在楼下前台多留了一会儿,周奈到房间洗漱完看人上来时,手里多出来一打光盘。 “其实我找这家是因为有港片可以看,老板是港迷,收藏了好多片子。”他心情不错,哼着小调跑到电视机那儿捣鼓着放光盘看港片。 “你喜欢看港片?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兴趣太多了说不过来,平时也就看搞笑的老港片轻松一下,这个你看过吗,里面有段情节你……” 周奈坐在床上全程没把目光离开江笑,转掉话题轻声问他:“笑笑,明天你回去吗?” 江笑回头,手上调试电视的手不停:“明天除夕啊,肯定回去过年,你不回吗?” “不回。” 电视机的花屏闪了几次,右上角出现了艳绿色的标识,紧接着屏幕浮出来电影厂制作的logo,电视可以看了。 “不想和你的父母过年吗?一个人在外面过?”江笑修好电视就进浴室洗漱,出来后穿着棉质睡衣棉拖鞋挨到周奈身边问:“我家里有我妈和爷爷奶奶,虽然一些亲戚都不怎么想跟我们联系了,不过人再少也都想着明天团圆吃饭。” 夜晚气温降得飞快,天气预报说的下雪一点儿都没见着,周奈下床把绿油油的老玻璃窗加固封死,再回床上将被褥摊好和江笑贴坐在一块。 他靠在枕头上,眼神深深越过江笑的眼去揉摸对方的心膛,以便让自己的由衷之言释放出来: “笑笑,我是个孤儿,没有家。” 对方愣了半晌,把自己的手缓慢探进周奈的手心中,手指交叉进周奈的指隙间无声抚慰他。 周奈向来只乐意把这种话当做深化感情的诱饵,让低人一等的虫子有同情自己的权利的幻觉。 可是他没有任何目的地想对眼前的人讲:“我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