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周先生
“不还是陪你住破宾馆,跑到县城见你?要是跟一个学长谈恋爱会比总裁谈恋爱轻松,大不了就忘掉我别的身份。” 江笑低头看着地面被自己脚尖踢出来的雪,怏怏开口:“周奈,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没吵吧?” “你自己觉得把身份相关的东西扔掉很容易,是因为你没考虑为我的付出对不对等,毕竟你肯定总是占上方的,那我到底能为你做什么周奈?”江笑吐了一口白雾,放了一大堆话: “我倒想主动让你开心,但我该怎么够的上你会喜欢的东西?我只知道——” 江笑用手遮住自己的脸,让自己不那么难堪地说出来事实:“只知道和你开房。” “你干嘛想这么多?”他慢下步子,听不明白对方多余的焦虑,明明他的焦虑更多,把江笑的一切剖开却不能当着他的面说破,分不清是什么东西在摇摇欲坠。 “江笑,我待在你身边就很开心。”周奈揉着眉心看向别处道。 他捏造了一句谎言,又可能是一句真话,他既想捏碎江笑剩下的美好,亦觊觎江笑身上的味道。 身边的人裹紧了上衣往街角转,周奈把江笑不回答自己的不满咽了回去,跟着转了角。 前一秒冷清的大路拐弯后忽然添了许多人气,原来是到了小县城的中心广场,许多人拉了推车在这开了小集市,鞭炮烟花随处可见,有个小孩儿还跌跌撞撞拿着一盒响炮从周奈身边跑过去。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小孩和比他大点的jiejie站在空地摔响炮,噼里啪啦炸在地上的响声叫周奈回忆起最后一次在周家过年的日子。 养父母给他们买了烟花放,他自己不耐烦地拆开了一盒烟火丢给没几岁的周予,那傻小子就放在手上玩,结果差点把脸炸毁了。 烟火真呛鼻子,周奈的心肺被影响着呼吸不上来,他扭头去和江笑说回去吧,却发现人没影了。 “江笑?”他朝附近喊了一声。 “江笑!” 又跑?还要消失几次啊?! 两个人都是成年人了,周奈不知怎么地特别害怕江笑生闷气抛下自己走了,心底的寂寥无处发泄。 “怎么了?” 幸好背后的声音出现的不算晚,周奈赶紧转过身,看见江笑平稳着呼吸,提了个装烟花的袋子。 周奈哼哼着笑起来:“你还真去进年货?” “你不想玩吗?走,去桥那边放。”江笑的脸被吹冷了,不妨碍好看的笑容挂出来,他空着的手勾住周奈的袖子带他去远处的桥口。 平桥围着栏杆,栏杆隔绝了似河似江的水,遥远的彼方被夜晚的薄雾遮住了,隐约可看到一点建筑的虚影。 桥上的人有许多,放着窜天鼠的,宝塔烟花的,亮丽的火星将最近的水面照的五彩斑斓,江笑带他站到一处有栏杆依靠的地方,袋子打开问他想玩什么。 “这个吧,怎么玩?”周奈在桥上看了一圈,危险物品太多了,他就选了个看着火焰少的烟花棒。 江笑拆出来好几根,拿了一根递给周奈:“你没玩过吗?我小时候爱玩这个,你拿好了,我一会儿教你怎么玩。” 他过年都过的少,也一次没碰过烟火,熏人,声音躁耳,危险,有什么好玩? 周奈盯着江笑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手里的一根烟花棒,烟花棒的引线慢慢烧起来,冒呲的火花从顶头炸开,江笑赶紧招招手对他道:“快快快,把你的放在我这里燃起来!” “哦。”周奈不懂江笑激动什么,他后退一步防止火星跳到自己